昏暗的暗室里,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密不透风的房间。
一个被剥去上半身衣服的男人,双手被屋里两端的铁链高高吊起,背部被沾过盐水带刺的鞭子抽的血肉模糊。
“呃…”又一鞭狠狠抽下,被吊着鞭打的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后,死死咬牙忍下其余的声音,目光坚定的看向那个稳坐皮质沙发上的男人。
“二爷对我有再造之恩,我绝对不会背叛二爷!”
“哦?”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慵懒的掀了下眼皮,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透着森森寒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都不叫背叛?”
“那…什么才叫背叛?”
说着,洛天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赵显身后握着鞭子的保镖又是狠狠一鞭抽下。
“唔…”赵显刚缓过一口气,血肉模糊的背部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强忍过那阵被盐水腐蚀过的痛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道:“是因为…我当年接黑单签下的死契…”
死契一成,便不死不休!
不是任务对象死,就是任务者必死!
死契的任务者,不能完成任务的,会被整个地下势力轮番追杀!
洛天启疯了二十年,他就躲了二十年暗杀,只有在洛天启有事联系他的时候,才会冒险暗中活动。
现在,洛天启像个正常人一样走上明面,他也有了底气与当年的接下的黑单彻底做切割。
洛天启知道赵显一开始是为了暗杀他而存在的,却不知道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会去签那么歹毒的死契,这倒是让他有几分意外。
但赵显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智力、能力、耐力、武力样样拔尖,不可能连张死契都解决不了。
“所以,你用郑月婳清账了…”洛天启把玩着手中沾血的匕首,目光沉沉地落在赵显身上。
“地下事,只能用地下的方式解决。”赵显没有否认,如实交代道:“我不按契暗杀您,他们想杀我也不容易,双方除了无尽的僵持外都没有赢面…”
“那个人说,只要我把郑月婳安排到您身边,就可以与暗杀您的死契相抵…”
洛天启停下把玩匕首的动作,轻轻嗅了嗅暗室里充斥的血腥味,只觉浑身的嗜杀的躁动因子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看来,比起弄死他…
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更想看他堕入深不见底的泥潭里…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变相冲着卿若去的…
“呵!”洛天启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骤然乍现:“一群只能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敢闻着味就动啊!”
“你把西境的余孽放进来,想好怎么收场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弑杀的语气。
赵显强忍着背上一抽一抽的疼痛,任由背上的血水混着身上的汗水贴着裤子往下渗透。
他知道,自己的那点谋算在洛天启眼里根本不够看的。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斟酌着说出自己的成算:“地下势力想利用郑月婳给您泼脏水,那我们就反利用郑月婳,把西境余孽和地下勾结的势力一起挖出来…”
“地下势力虽然错综复杂,但西境当年在逃的几个大家族绝对是其中大势力的主心骨…”
“这颗送上门的棋子,用好了便是我们破开地下势力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