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翻了个白眼,这种话也确实是师傅能说的出来的。
只是很快又有疑问涌上心头。
北霁是如何在那么多年前就能料定自己会来藏剑峰?
即便第一次来藏剑峰是在他的安排之下,可他又是如何断定自己还会来第二次?
还有就是,他如何笃定藏剑峰在和自己打好关系之后。
自己就能庇护藏剑峰千年香火不会断绝的?
他能算到自己能活千年?
而且还有庇护藏剑峰的能力?
清明一边沉思着,一边开始站在北霁的角度去推测答案。
北霁在藏剑峰上做的事情不多,更多的时候就是在照顾蜉蝣木。
而真正能和自己产生联系的,也只有蜉蝣木。
否则即便是有余怀安、燕云、含光这层关系,自己这一次也不一定会来藏剑峰。
想到这里,清明缓缓摇了摇头。
不对,时间,是时间!
或许北霁的计划之中,自己并不一定会在这个时间来藏剑峰。
对他来说,只要自己此生还会来藏剑峰,便能揭开他早在七十年前就留下的这处伏笔。
而他也有自信,自己此生,在来过一次藏剑峰之后,一定还会有一天来揭开他留下的伏笔。
藏剑峰上能吸引自己到来的,就是扶幽!
清明心中猛地一沉。
他料定了自己在来过一次藏剑峰之后,一定会和扶幽产生联系!
不,不一定是扶幽。
但一定是和蜉蝣木相关的东西。
可他,又是为何如此笃定呢?
清明眉头深深皱起。
而且他在七十年前就有把握,自己既有护住藏剑峰的本事,又有能够活千年的寿命。
他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莫名的,清明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吹下这个牛,就能空手套白狼,至少能让千机一直记得这件事情。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清明甩出了脑海。
北霁不是师傅,不可能靠着吹牛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这横跨七十年的棋局,任何一个小小的变数都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所以,北霁笃定自己会有这个能力......
清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还活千年,和端午的十年之约这道坎还不知道怎么度过呢。
不对,这场十年之约因为在山鬼三十六洞修炼已经过了一年。
如今只有九年了。
九年时间,即便是武道境界登天,也不一定能在端午手里讨得了好。
难不成北霁还能活过来拦住端午?
就在清明苦笑的时候,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晴天霹雳。
不对!
端午作为学堂第六人,北霁绝对在他身上布了局!
难道.......
北霁真的给自己留下了能让自己安全度过和端午九年之约的后手?
越想越觉得可能。
端午这样一个修炼了《百世寒蝉》的登天强者,能陪着自己这样一个被决定好了人生的孩童长大,本来就不可能是巧合。
结合端午七十年前就在万古学堂学习,他定然是被北霁安排在自己身边的。
只是端午有如此实力,必然不会乖乖听北霁的话。
恐怕他们之间应该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不得不说,北霁作为敌人确实让人抓心挠肝,很是恼火。
但若是作为朋友,却让清明格外的有安全感。
难怪那些登天强者心甘情愿地给北霁打下手。
只是关于此事,唯一让清明在意的点就是:
和北霁做交易的,
是那个为了修炼《百世寒蝉》达到武道极境不择手段的意识。
还是当时第九十七世的端午?
这两者之间,可是有着天大的差别。
就在清明沉思之际,一个疑问突然涌上脑海。
按照北霁当时的计划,自己可不是唯一一个接受到他试炼的孩子,最少还有好几个年龄相差不多的孩童。
可端午只有一个人,又不可能陪着每个孩子长大。
若是如此,那其他孩子身边,是否也都跟了一个登天强者?
北霁的手下有这么多登天强者?
这其中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了。
不过好在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和端午的这场九年之约,北霁应该有所布局,自己应该不会死在端午的手上。
至于北霁究竟做了什么准备,清明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回过头来思考最初的问题。
北霁,为什么可以如此笃定自己会再来到藏剑峰?
他让自己再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有什么话想要和自己说么?
还是说,北霁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间来到藏剑峰。
所以在自己知道了他埋下的伏笔之后也并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清明琢磨的时候。
一边的千机见自己说完之后,清明就陷入了沉思,此时终于忍不住打断道。
“当年的事情过去太久了,许多事情老夫也记不太清楚。”
“诶,说起来,老夫好像连那人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还真是年纪大了啊......”
千机摇头叹了口气道:
“不过有句话记得清楚,那读书人说了,只要你有什么想问的,我不必隐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清明点了点头,竖起食指道:“最后一个问题。”
“此人浇灌蜉蝣木用的血,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清明知晓蜉蝣木来自于无忧山老祖,而且蜉蝣木极其难以种活,北霁应该不会在这上面做手脚。
那能想得到的,也只有浇灌蜉蝣木的血液了。
千机沉思了片刻,这才轻声道:“老夫记得蜉蝣木在快枯死的时候,他倒是有说过。”
“说那盆黑狗血乃是什么妖王的珍贵血液。”
“至于后面每隔一段时间浇灌的血液,虽然他并没有解释,但老夫也能看得出来。”
“和第一次浇的那盆血不是一种东西。”
清明抬头:“这其中还有分别?”
千机点头:“第一盆浇的血液,就是看着都觉得气象万千,仿佛有霞光从盆里冒出来,好看的紧。”
“后面浇灌的那一碗碗血液则没有这种气象了。”
“不过比起来,好像后面浇灌的血液要更浓稠一点,像鼻涕一样,看着就没有第一盆看着那么舒服。”
“总觉得邪气森森的。”
清明默默点了点头,将这些话都记在了脑海里。
“晚辈想问的都已经得到解答,叨扰前辈休息了。”
千机摆了摆手:“哪里话,这点小事和你对藏剑峰的救命之恩哪能比啊。”
“对了,你下山之前再去趟兵冢吧。”
“那里,有属于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