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会记得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清漪目光泛起点点涟漪,她不解的看向苏文。
但苏文却没解释,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望着苏文的背影。
莫名的,袁清漪心中,竟无端漫开一阵落空感,像是凭空遗失了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淡淡的怅惘缠上心头,久久散不去。
她就这般失神怔忪,整个人沉浸在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心绪中,直到身侧季诗晴的话音轻轻响起,才骤然将她飘忽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袁小姐,那怪人走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免得耽搁了白琮大人的喜事。”
“好。”袁清漪轻声应了句,跟着她倩影重回烛马车队中的赤红鎏金仙轿。
……
和袁清漪分开后。
苏文并没有重返封悦仙城,也没有结束自己的这一世。
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去见一见圣苓宫的白琮。
然后,逼迫对方,断了娶袁清漪的念头。
尽管这百年后的岁月天地,在苏文逆命的那一刻起,便已和他再无瓜葛……此方天地的人或事,都不会再牵连苏文的因果。
可是。
苏文就是无法容忍,有其他修士,染指自己的妻子。
圣苓宫是高不可攀。
白琮也的确是天之骄子。袁清漪嫁给他,可能是一个好的归宿。
奈何,苏文真的过不去心里的坎。
“希望这次去圣苓宫,那白琮,能懂事一点,爽快和袁清漪悔婚。”
“不然……”
双眸深处涌现出一缕寒意,苏文的脸色,也是渐渐冰冷。
他其实不介意杀死白琮。
毕竟得罪了圣苓宫又如何?
圣苓宫又没有地仙大能,那一方仙道势力,根本威胁不到苏文的逆命之术。
至于被圣苓宫在星海通缉?追杀?
开玩笑。
苏文马上就要归途第二光阴锚点了。
而那一锚点,乃是星海的百年之前,圣苓宫纵使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前往百年之前,清算苏文。
毕竟百年前的白琮又没死。
百年后白琮的死,和百年前的苏文有什么关系?
……
转眼,便是一日之后。
此刻苏文已经按照镇杀魔子诸庆生所得的碧罗天星图,来到了圣苓宫所在。
抬眼望去,前方圣苓宫,铺展于星海云雾之上。
千重玉阶自星海直抵山门,通体由千年暖玉与星纹神石砌造。
殿宇连绵万仞,飞檐翘角悬挂玲珑星灯,流光垂落如天河倒悬,重重宫阙错落层叠。
不仅如此。
整个仙门,还散发着淡淡的道韵威压,弥漫整片空域,星河绕着仙宫缓缓流转,日月悬于殿顶两侧互为映衬,仙气浩荡无边,肃穆庄严又清逸出尘,一派无上鼎盛的顶尖仙道大宗盛景。
“道友还请留步。”
圣苓宫外,几名金丹境的守山弟子看到苏文到来,他们当即迎上前询问,“你来圣苓宫有何事情?”
“我是来参加白琮兄喜事的。”
苏文微微一笑的开口。
“喜事?你可有邀请仙帖?”
那几名守山弟子打量苏文两眼,跟着他们询问道。
“仙帖……”
苏文并没有此物,他正想找个理由糊弄这些守山弟子时,不曾想,身后忽而传来一道充满意外和诧异的声音,“苏大哥?你怎么也来圣苓宫了?难道你之前说的重要之事,是指参加白琮的喜事?”
嗯?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文缓缓转身。跟着他便看到,此前将《星魂安心法》给自己的岑诗紫和周语蝶并肩走来。
“见过周仙子,见过岑仙子。”
那些圣苓宫的守山弟子,见到这两名元婴女修,他们当即恭敬的弯腰行礼。
“嗯。”周语蝶不冷不热的对这些金丹弟子点了点头,旋即她便笑嘻嘻看向苏文,“苏大哥,我们果然是有缘啊,居然在碧罗天相遇三次。”
“确实有缘。”苏文失笑一声,跟着他询问道,“对了,你们也是来参加白琮喜事的?”
“嗯啊,圣苓宫的白琮之前追求过岑诗紫,可惜被岑诗紫婉拒了。”
“听说他这次找的道侣,格外倾城动人,所以便发来仙帖,邀请我和岑诗紫,估计是想气一下岑诗紫,彰显自己的女人缘。”
“本来我们是不打算来的,可谁让圣苓宫财大气粗,愿意拿出‘茯苓天丹’给宾客呢?”
“为了‘茯苓天丹’,我和岑诗紫,也只好勉为其难赴约了。”
面对苏文的询问,周语蝶也是不紧不慢说道。
听闻她这话,岑诗紫立马没好气道,“语蝶,苏大哥又没问你我和白琮的关系,你和他说这些作甚?”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为何不能说?”
周语蝶耸耸肩道,“难道诗紫你心中还牵挂着白琮?对他有旧情?”
“去你的,什么旧情,你少诽谤我……”岑诗紫噘了下嘴。
“那你为何如此激动?”
周语蝶反问。
“我……”
岑诗紫噘了下嘴,正要开口解释,但这时,苏文却人畜无害道,“既然二位也是来参加白琮喜事的,不妨我们同行?”
“好啊。”
周语蝶不假思索的点头,然后便和苏文并肩朝圣苓宫深处走去。
见此一幕。
岑诗紫也是紧随其后的跟了过去。
“张师兄,那白衣修士还没出示仙帖呢,我们就这么放任他前往圣苓宫么?若此人在圣苓宫惹出什么祸端来,这责任,你我可无法承担啊……”
望着苏文和周仙子,岑仙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名圣苓宫的金丹弟子,忍不住看向身旁的赤眸男子。
这赤眸男子,便是圣苓宫守山大弟子。
执掌六品道法,坐拥六品金丹,是真正踏上真仙之路的天之骄子。
“小柳,你有必要这么害怕么?那位前辈和岑仙子,周仙子相识,白琮大人邀请他参加喜事,有什么奇怪的?而且,岑仙子和周仙子,不同样没出示仙帖,你不也放任她们进山了?”
张师兄漫不经心看了眼身旁神色不安的金丹弟子,然后毫不在意道。
“岑仙子和周仙子不一样的,她们是白琮大人的旧识,整个圣苓宫,人尽皆知,可那白衣男子……”
不等小柳把话说完,张师兄就淡漠打断道,“行了,小柳,别在这瞎操心了。那白衣修士,不会有问题的。”
顿了下,张师兄又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此人真没有白琮大人的邀请仙帖,可他不过是一名元婴修士,又能在圣苓宫掀起什么浪花来?”
“难不成,他还能杀了白琮大人?毁了我圣苓宫的大喜之事?”
“别在这自欺欺人了,小柳,安心守你的山。”
“要我说,你这些年,一直混在圣苓宫的底层,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啊……就是太没眼力见。不要什么事都过问,很多事情,根本无需你我这样的金丹修士理会,明白么?”
说到最后,张师兄的声音,更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我,我知道了……”面对张师兄的告诫,柳师弟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他也只得将苏文没有出示邀请仙帖之事,抛之脑后。
毕竟正如张师兄所言。
苏文归根到底,不过是一名元婴修士。
而在合体修士,化神大能云集的圣苓宫,一名小小的元婴下修,又能泛起什么浪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