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你去爷爷那边住吧,我心情有些欠佳,就不陪你了。”
目送她渐行渐远的我,最终只能是无声苦笑的摇了下头。
直到莫水仙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我才收回了目光的扭头冲狼一问。
“一哥,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水仙她叫炎灵?”
狼一耸了耸肩。
“帮主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对我和整个天狼帮而言,都不过只是个代号。”
“只要她是被长生天祝福过的天狼帮帮主这一点就足够了。”
听了狼一的答复。
我没有再发问,而是迈步来到了白毛和王久兴两人面前。
此时的两人,脸色看上去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没有相应的萎靡。
“哥,我们吃了大叔的药丸,已经没事了。”白毛目光坚定的说。
我抬手分别在他和王久兴两人的肩上拍了下。
“大叔的药丸不是万能,等下让一哥陪你们去医院好好检查下。”
白毛一脸憨相的挠头:“成,听哥的。”
我笑着点了下头。
随后我转身朝莫水仙离去的方向走去。
众人谁都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跟了上来。
这档子事,从表面上看,是演变成了一场荒唐的闹剧。
可实际上,却直接牵扯出了关于我,关于莫水仙,关于张家的一个惊天秘局。
而这个秘局的核心不是我,不是张家,是莫水仙她自己。
虽然我至今不清楚,她布这个局的最终指向是什么?
但可以确定,她的野心非常大。
大到让我不敢再继续的想下去。
就这样,我带着复杂沉重的情绪一路来到了公园的大门外。
莫水仙早已乘车离开。
公园大门外,除了我们停靠的车子外,已是空无一人。
“直接去老爷子的住处。”
我吩咐了句,随后就上了车。
待车队驶离了公园,驶上了去往老爷子住处的主干线。
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的给叶天明打去了电话。
第一遍,他没接,第二遍他才接起了电话。
“你小子连着给我打电话,是事情都尘埃落地了?”叶天明声音懒洋洋的问。
我将头转向车窗,看着窗外霓虹璀璨,声音同样是懒洋洋的说:“不错,事情已经结束。”
“明哥,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决定将缅北那边的翡翠,全部交给明哥你来运作销售。”
“另外,我想明天就和明哥你面谈,届时,明哥可以邀请这个圈子大人物到场,当然,具体邀请哪些人,全凭明哥做主。”
“……”叶天明听后,先是沉默了少许。
“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我会派人过去接你。”
“对了,为了提高你的诚意,你带几个人跟在身边就行了。”
“没问题。”结束了通话的我,嘴角直接扬起了一抹冷笑。
叶天明叫我只带几个人在身边,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虽然心知他明天必定会大肆的设防。
但必须要向虎山行。
并且关于八重楼的事,我不会和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会与他当面揭穿。
不管他是什么反应。
不管他会因此做出怎样的决定。
我都无所畏惧。
因为今晚关于莫水仙的事,已然让我彻底的明白。
关东的地盘,无论愿不愿意,都要选择放弃。
正如前面莫水仙说过的话,时代变了。
我走的是黑道。
这条路,我会越走越远,注定了没有回头路。
首当其冲的便是d市的东盛建工集团和汉煌娱乐城。
这两个产业就算再怎么正规化,随着社会的发展,都必将要时代前进的滚滚洪流中被淘汰。
至于北龙府。
虽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建设。
但长痛不如短痛。
钱花了可以再赚,总部不要了,可以再买地皮再建。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没有广阔的胸怀割舍,就会走向灭亡。
啪,我平静的点上了支烟。
负责开车的狼一,目光炯炯的看着内视镜中的我问。
“姑爷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吗?”
我微笑颔首。
“我想现在就将关东的财富和人手全部撤离。”
“把五大堂口化整为零的安插在世界各地,进行统筹且各自为战的独立个体。”
“一哥,我能现在想清楚,在你看来算不算是提前过关了?”
狼一张了张嘴。
接着嘴角一咧的说:“姑爷能如此快的做出舍弃的决定,是真的超乎了我的预料。”
“只不过……”狼一迟疑的看着我。
我微笑着问:“只不过什么?”
狼一收回了目光,目视前方的说:“我的意思是,舍弃是必然,但不能直接彻底的舍弃。”
“怎么?关东还有着什么我无法舍弃的东西吗?”
狼一眼珠转了转。
“有的,但碍于帮主的封口,我不能向姑爷你说明。”
“我能对姑爷吐露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前面姑爷送去西伯利亚训练营的一百多人,需要留在关东。”
“会有专人带着他们去做一件需要百分百保密的大事。”
我面色一冷的挥手。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云里雾里没营养的话。”
“嘿嘿~”狼一难得一见的一声坏笑。
我没再搭理他。
而是低头拿着手机,专注地编辑起了短信。
眼下关东方面,是林晴在坐镇管理所有事务。
她是我,莫水仙和父母三方认可的关东掌舵人。
我相信她能够妥善的完成全面撤离的任务。
足足用了十几分钟的功夫,我将自己的所有撤离想法和她用短信的方式聊完。
“其实早在你去缅北时,我就与水仙和婆婆商讨过关东方面的未来发展。”
“那时候,水仙和婆婆,就让我开始用金融的方式,将财富转移了。”
“你去了缅北几个月,而在这几个月时间里,我们手上的将近两千亿现金流,已然尽数的成功转移。”
“产业方面,依旧是原封不动的正常运营。”
“既然你已决心要舍弃关东,那我就将东盛建工尽数的转到谢鸿达的名下,连同汉煌和商会也一同全部交给他来经营。”
“至于天狼帮,隐龙堂和血鹰会的产业,负责人不变,我们只需每年从三方抽取一定份额的利润。”
“并且利润的抽取,不需要有任何合同上的制约,这样,我们就可以完全摆脱掉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看完了林晴后续一股脑发来的短信。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进行了回复。
“我只要钱和我们的所有人撤离关东,产业方面,你和水仙商量,我不会为此伤脑筋。”
“你个没良心的,这一大摊子,你是想累死我吗?”
我微笑回复:“能者多劳,此事搞定,你就可以享清福了。”
“滚!”
林晴的一个滚字,愣是让我没敢再回一个字。
毕竟整个关东的摊子铺的实在是太大了。
别看我舍弃起来既潇洒又果决。
可我才是那个最难以割舍的人。
那边的产业人脉等等,舍弃哪一个,都是在舍弃不计其数的金钱。
但关东注定只是我成长路上的踏板。
如果不提前舍弃,后面的麻烦,就会将我牢牢的捆住。
到时候,我想脱身都只能是一场空谈。
比如窦闫斌,他身为燕赵大地上的龙头大哥。
他现在的处境,就是我的一面镜子,是我的教科书。
他已然被捆绑的此生不能脱身。
说白了,他之所以愿意拿出如此多的资金投入到我在缅北的翡翠矿场上。
表面看是以此多捞些养老钱。
实际上,他是在为自己铺一条后路。
我是年轻,出道的时间短。
但我的心里始终清楚。
远的不说,就说近代。
但凡混黑道的,就没有一个是善终。
如果有,那必是被招安了,可即使是这样,也完全失去了自由身 。
我是加入了天宫,可我异常清楚一个道理。
这同样是受制于人,时间久了,一样会出事。
我命由我不由天。
莫水仙执意让我去外面做事,这分明就是叫我去创造一片属于自己的自由天地。
我将手机放在了身旁的座位上。
习惯性的闭上了双眼。
潮起潮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杨冬绝不能被现有的成就所束缚,我还年轻,放弃了,还有大把的光阴去创造。
“哼!”我暗自冷哼:“叶天明,现在的你是有绝对的实力来胁迫我妥协,可等我将你外面的路全部堵死,到了那时,你就得夹着尾巴低三下四的来求我。”
随和心绪的平复。
我便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有些犯困之际。
座下的车子,就被狼一给平缓的刹停了下来。
“姑爷,我们到了。”狼一轻声提醒。
闻言睁开了双眼的我,伸手打开了车门的走下了车。
“十七哥好,人家在都等了你好半天了。”一名梳着双马尾的俏丽少女,一脸亲切的来到了我的面前,声音清脆的喊了我一声十七哥。
“你是四叔家的小十八?”我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面露微笑的问。
前面说过,十四叔死的很早。
虽然他生前并未结婚,但那时他的红颜知己,早已是怀了他的骨肉。
“嗯嗯,是我。”少女乖巧点头的看着我说:“十七哥,我叫张瑞雪,是爷爷叫我在这迎接十七哥。”
我抬手捏了下她婴儿肥的脸颊。
“走吧,带我去见爷爷。”
“好的十七哥。”张瑞雪亲昵的挽着我的手臂,随我走进了前院。
“姑爷,我带小飞他们去医院,今晚你就住在老爷子这不要走了。”
我朝身后的狼一挥了下手。
接着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后院,见到了正坐在院子正中央石桌前的爷爷。
见我们到来。
爷爷直接用手指着石桌两侧:“坐吧,陪老头子我喝会茶聊聊天。”
挽着我手臂的张瑞雪,立马走去了爷爷的右手边坐下,并手上灵巧麻利的为我和爷爷倒了杯茶。
待张瑞雪正襟危坐的坐好。
我便伸手端起了茶杯的抿了口茶。
等到一口清茶润了喉咙。
我就与老爷子四目相对的开口说。
“爷爷,八重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江湖势力?”
爷爷眯了眯眼。
“小冬子,八重楼的事已经过去,既然人家选择了拿钱息事宁人,你就不要再多问了。”
我舔了舔嘴唇:“行,我不问,那你总该和我说说水仙的事吧?”
爷爷当场掀眉。
“水仙这丫头是你媳妇,她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们两个同床共枕,一夜夫妻百日恩。”
“关于她的事,火候到了,她自然会向你全盘托出。”
“你知道明白,爷爷能允许她执掌张家的生意,在心里,就不曾把她当作是外人。”
“小冬子,有些东西,是需要海量的金钱去堆积。”
“你三叔那边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需要你去把张家在海外的财富牢牢的掌控在手上。”
“我们费尽心思的扶持你坐上了关东的龙头,疏通门路的让你成为了天宫中一员。”
“真实目的,无需我说明,你小子心里都门清。”
“我们做了这些,想打造的就是叫你去外面胡作非为,抢钱,抢地盘,抢东西,你明白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
“你们一个个的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可却暗地里,一个比一个狠的在算计我。”
啪!爷爷抬手就在我们脑门上敲了一记暴栗。
“少自我这叽叽歪歪的抱怨,这就是你的命,水仙那丫头能选中你,就是你天大的福气。”
我不服的龇了龇牙。
可却没有为此炸毛。
因为我的抱怨,就是想从爷爷口中确定心中的推测。
虽然爷爷没有明说,但我已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只是不等我开口。
爷爷就面容阴沉的说:“记住,明天你去见叶天明那小子,如果在场之人,有谁对你嚣张跋扈,你虽然不能直接将其给宰了,但打残绝对可以。”
“除了叶天明,剩下的所有人,不管其在粤省是什么身份地位,你只管出手,打残了,爷爷给你擦屁股就是。”
我当即邪邪的发笑。
“嘿嘿,有您这话,那我就甩开膀子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