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漂亮军方现在正在跟周边那几个国家和吕宋,密谋怎么对付东琉的人。
等解决了东琉的人,大漂亮军方的人便会撤离东三角。
但杨文松却不打算放这些人离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东三角当什么地方了?
所以杨文松就让宋杰安排人,蹲守在东三角外围,伪装成东琉人,就等大漂亮和吕宋、周边那几个国家的人一出来,就对他们动手。
但是,东三角范围这么大,想要成功围堵住那些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如果能得到他们准确的撤离路线,那成功概率就大得多了。
老麦克他们一听到杨文松的这个条件,全都大吃一惊。
安东尼当即惊呼道:“什么?你……你要我们军方人员的撤离路线?你……你想干什么?”
杨文松淡淡说道:“我想干什么,卡曼先生难道不知道吗?”
安东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呆呆的看向吉娜和老麦克。
吉娜犹豫了一下,从安东尼手中拿过手机,深呼了一口气,用流利的华语说道:“杨先生,我是吉娜。我们可以帮你拿到有关飓风行动的资料,但是有关我方人员的撤离路线,这个……我们实在是不能交给你啊。”
飓风行动已经算是失败了,将相关的情报资料交给杨文松,后果也不是太严重,他们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太大。
可要是把军方人员的撤离路线透露给杨文松,那这个后果就真的严重了。
这等于是叛国。
杨文松回了句:“哦,不能给我啊?那就这样吧,祝你们圣诞节快乐。”
说完就要挂电话。
吉娜急了,忙说道:“等一下,你先别挂电话,我们……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杨文松说道:“还有什么好商量的?用我们的一句古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们之间本来就身处不同的立场,算是敌对关系,你们不愿意告诉我这些,我能理解。”
吉娜忙说道:“杨先生,我知道,有关飓风行动的事,你很生气,但这件事我们事先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军方会有针对东三角的行动,但随着东琉阴谋败露,我们只当是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如果知道军方在东三角埋下了地雷,那我们肯定会提醒你的,你应该清楚,我们已经决定去东三角投资了,肯定不希望东三角出事。”
杨文松故作诧异道:“你们准备来东三角投资?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同意了吗?”
吉娜呆住了,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老麦克叹了口气,从吉娜手中拿过手机,说了句:“杨先生你好,我是麦克格文。”
杨文松说道:“哦,是麦克先生啊,你好。”
老麦克说道:“我只问一句,你要我们军方人员的撤离路线,是准备伏击我们军方人员吗?”
杨文松说道:“伏击?不不不,我只是想好好招待一下你们军方的人,毕竟大老远的来一趟,我这个主人,要是连个招呼都不打,也太没礼貌了,不是吗?”
老麦克苦笑一声,说道:“先不说我这边能不能拿到军方的撤离路线,就算是我能拿到,然后将这个情报告诉你,你出手伏击了军方的人,那我这边一定会暴露的,因为如此重要的军事情报,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手,肯定会留下痕迹,不出事还好,一出事,那肯定会怀疑我。到那时,我就成了叛国者,别说沃尔街了,整个大漂亮,都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杨文松说道:“麦克先生不是打算来东三角吗?那大漂亮有没有你的立足之地,好像也不重要了吧?还是说,麦克先生是打算脚踏两只船,既不用背叛沃尔街,还能在我这里得到好处?”
老麦克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伏击军方的人呢?你也知道,现在因为东琉阴谋算计我们,我们沃尔街和军方那边,都对东琉很生气,甚至都准备亲自出手对付东琉了,更是准备撤离东三角,你伏击了他们,除了彻底激怒军方,还有什么意义呢?用你们的话说,你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啊?”
杨文松说道:“谁说我要伏击你们的人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想好好的招待一下你们的人。至于说伏击,有没有可能,东琉的人才更想伏击你们的人?”
老麦克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你要嫁祸给东琉?”
杨文松说道:“什么叫嫁祸?你们先袭击了东琉的人,东琉恼羞成怒之下,秘密窃取到了你们军方人员的撤离路线,并出手伏击了你们军方的人,这个合情合理吧?”
老麦克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我只需要将情报泄露一事嫁祸给东琉,就可以了。你等我的消息吧,我会想办法尽快拿到军方人员的撤离路线。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杨文松,你真的是一个魔鬼。”
杨文松说道:“如果你知道你们军方在东三角埋下的是什么型号的地雷,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老麦克诧异道:“什么意思?”
杨文松说了句:“什么意思,等你拿到情报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吉娜赶紧问道:“麦克先生,你真准备将我们军方人员的撤离路线告诉杨文松?”
老麦克将手机递还给安东尼,说了句:“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吉娜摇摇头,她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老麦克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区,说道:“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五十年了,这五十年来,我做了无数个决定,其中每一个决定,都能直接决定我和美盛的生死。幸运的是,之前的每一个决定,我都做对了,所以美盛才能有今天,我也才能在五十年之后,依旧站在这里,看着外面这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区。我跟你们说一件很有趣的小事,你们知道吗?在这条街上,靠近我们这一侧的步行街,我每天都要来来回回的走好几趟,所以我几乎熟悉地面的每一块砖。整个这一条街的这一侧,差不多有将近一万块砖,这些砖铺在地面上,行人在上面踩来踩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砖被踩坏了,坏了就要换新的。五十年来,地面上的这些砖,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了,但是,其中有几块砖,五十年来,一次都没有换过。特别是其中的一块,就是在我们公司门口右侧台阶下角落里的那一块,在我来公司的第一天,我当时正搬着一个箱子进门,在台阶那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将那块砖给砸碎了,然后当天那里就换了块新砖。我当时看着那块砖,就仿佛看到了我自己,对这个街区来说,我和那块砖,都是新来的。此后,我每天经过那块砖的时候,都会多看两眼。有时候工作遇到了难处,心情不好,我也会到门口台阶那里坐一会儿,看看那块砖。很奇怪的是,只要看到那块砖,我就重新燃起了信心。到现在,那块砖也在那里五十年了,跟我一样,也很旧了,但是,却从来没有破损过,也没有被其他砖给换掉。”
吉娜和安东尼都静静的听着,只是不太明白老麦克说这个小故事,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直到老麦克又说了句:“我一直把那块砖当成是我的幸运砖,只要那块砖还在,我就不会有事。但是,今天早上,我经过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那块砖,碎了。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给砸碎了,还是时间久了,它太老了,经不住风吹日晒,自己碎了,反正就是,它碎了。”
吉娜和安东尼都愣了一下,他们从老麦克的脸上,看到了一种颓然。
他们能理解老麦克此刻的那种心情。
五十年来,老麦克经历了许多的艰难困苦,可他每次都能挺过来。
这固然是跟他自身的坚毅性格有关,但那块不起眼的砖,肯定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有时候人在绝境之中,哪怕只是看到一点点的光明,就能重新燃起信心,坚强的走下去。
那块砖无疑就是给老麦克光明的幸运物。
但现在,这块砖碎了。
老麦克心中的那根儿弦,也随之绷断了。
安东尼说了句:“您这是打算要退休了?”
听到这话,老麦克突然笑了,转过身来,看着两人,说道:“不,我还没准备退休,我的精力还很充沛,我的身体也还健康,最重要的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沃尔街的这块砖碎了,那只是预示着,我该离开沃尔街了。我想,这应该是上帝给我的启示吧。”
吉娜和安东尼两人都呆了一下。
没想到,老麦克的这个理解,倒是挺稀奇的啊。
吉娜笑了一下,说道:“沃尔街最老的一块砖也碎了,是不是也预示着,沃尔街也老了?要有新砖来取代沃尔街了?”
老麦克眼睛一亮,说道:“你说的很对,杨文松就是那块新砖。”
吉娜说道:“那您是决定,要拿到军方人员的撤离路线,交给杨文松了?”
老麦克说道:“我们没有退路了,当我们表露出要去东三角投资的迹象时,罗尔德、摩通他们那几家,就容不下我们了。”
吉娜说道:“可您也说了,这是叛国。”
老麦克说道:“卡曼先生说得对,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只要我们不说出去,那就没人知道。至于这情报,我会假借东琉的名义去获取的,我们的人刚刚在东三角袭击了东琉,东琉愤怒之下,偷取了军方的情报机密,并在东三角伏击了我们的人,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吉娜深呼了一口气,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老麦克说道:“我只需要你这边跟杨文松保持联系,一定要让杨文松对我们保持信任,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亲自去一趟东三角。”
老麦克说这话时,眼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吉娜初时还有没明白过来这眼神的意思,但是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
一个女人,想要赢取一个男人的信任,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最原始的办法了。
吉娜不禁羞红了脸。
不过,她内心之中,对这种方法并没有太抗拒。
她是洛菲家族的小公主,在全世界,能与她身份相当的人,都屈指可数。
她就是贵族中的贵族,公主中的公主。
何况,她才华横溢,能力非凡,美若天仙。
有人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了。
虽然她内心里觉得这种说法有点夸大,但是,她的眼光的确是很高。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遇到的所有男人,还没有一个能让她动心的。
哪怕是罗尔德家的尤希克,那个同样很优秀的男人,她依然是不感冒。
唯有对杨文松,这个她从未见过面的东方男人,吉娜内心深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见过杨文松的照片,说实话,不算是太帅气,至少不如尤希克帅气。
但是,杨文松就是有一种奇特的魅力,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深深的吸引住了吉娜。
吉娜经常凝视着杨文松的眼睛,心中的默默的问: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对杨文松充满了好奇心。
她很想知道,杨文松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她曾仔细分析过杨文松的每一笔交易,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只有神才能做到。
所以她很想当面问问杨文松,他难道真的是神灵降世吗?
还是说,他得到了神的指引?
这种强烈的好奇心,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特别的情愫,只是吉娜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现在老麦克又暗示她,要用女人的手段去赢得杨文松的信任。
吉娜不自觉的就脸红心跳起来。
另一边,杨文松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打完之后,还嘀咕了一句:这是哪个女人在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