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要和我说几句悄悄话?
你一个糟老头子——
走出洗手间,准备回东大厅酒宴现场的江璎珞,看着沈老爹转身就走的背影,愣了下。
随即满脸的不解,默默地跟了上去。
四楼。
一个空闲的小包厢内。
沈老爹端着烟袋锅子,没有丝毫高人风范的样子,蹲在落地窗的面前,看着下面的南娇广场。
广场上热闹非凡,正在放露天电影。
自发形成的夜市上,行人如织。
还有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正躲在光线暗的地方,偷着牵手手。
“这才是从没有过的盛世,即将来临之兆。真好。”
沈老爹喃喃自语了句,抬头看向了江璎珞。
满腹狐疑的江璎珞,在沈老爹不坐在桌前时,她自然也不会坐下。
当然。
她也不会像沈老爹这样,蹲在窗前看人间烟火。
只能站在距离落地窗两米的地方,耐心等待沈老爹说话。
“江璎珞。”
沈老爹看着璎珞,开门见山的说:“其实,你今晚不该出现在这儿的。”
啊?
沈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南征的大侄女兼阿姨兼保护伞,我怎么就不能来这儿了?
难道沈老看出了我——
江璎珞忽然紧张了起来,那双小白蹄本能的,用力抠鞋底。
绝美的脸蛋上,却恰到好处的不解:“沈老,您的意思是?”
“从你的面相中,我能看得出。”
沈老爹继续说:“你该在去年夏天时,在一场意外中被毁容。你被毁容重伤后,不得不退走青山。从此黯然神伤,躲在萧家不再见人。你的仕途之旅,也随着被毁容戛然而止。天下第一美女江璎珞,成为逐渐被尘封的历史。关键你是‘寡妇!终生无子女’之相。”
什么!?
江璎珞娇躯剧颤,双眼瞳孔在瞬间,就缩为了针尖。
那张喝了七分醉、才醉红迷人的脸蛋,也随着沈老爹的这番话,唰的苍白。
如果别人对她说这些,只会被她视为扯淡,还会生气。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被人说是“毁容、寡妇且无后”的面相。
可对她说这番话的人,是燕郊沈家村的沈老。
那么。
江璎珞就必须得相信,他说出来的每一个标点符号。
并下意识的去回想:“去年夏天,我就该被毁容?”
想起来了!
江璎珞想到了去年夏天、萧雪铭来天东医院治病时,她曾经在医院北门的路上,差点被一只发疯的白色藏獒伤害。
当时。
多亏了李南征刚好在,拼着被疯狗撕咬的危险,扑在她身上,保护住了她。
“那次,如果不是南征!我百分百的,会被藏獒把脸咬烂。”
“这就是毁容啊。”
“我一旦毁容后,只能撤离青山,躲在家里不想露面。”
“那样我就不会认识南征,就不会为了萧雪铭,一次次的伤害他。”
“我不伤害南征,韦倾就不会废掉萧雪铭的四肢。”
“萧雪铭没有被韦倾教训,只会在毒坑中越陷越深。”
“下场只能是无法生育,毒发身亡。”
“我就成了面孔恐怖,无后的寡妇。”
江璎珞半张着小嘴,满眼惊恐的想到这儿,再次娇躯剧颤。
吧嗒吧嗒。
沈老爹说出那番话后,就端着烟袋锅子吸烟。
他得给江璎珞,一些消化那番话的时间。
终于。
当后怕不已的江璎珞,脚下一个踉跄时。
沈老爹才再次说:“你却改变了毁容、寡妇且无后的凄惨命运。不但没有成为寡妇,容颜比往昔更美,更是仕途前景辉煌!这不是萧家那个残废的功劳。至于是谁,你比我更清楚。”
江璎珞——
“有些东西,你既然得到了。那么,你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沈老爹站起来,拇指按灭了烟袋锅子里的烟灰。
习惯性的倒背着双手,趿拉着3520布鞋,走向了包厢门口。
边走边说:“好好对待你的母亲。因为那个女人,会帮你付出避免‘毁容、寡妇且无后’的代价。你可以理解为,她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就是在帮你还债。她可能不懂得,怎么疼爱女儿。但她愿意为了你,去做包括去死在内的所有事。”
轰。
沈老爹的这番话,就像闷雷那样,在江璎珞的脑海中炸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璎珞空白的大脑,才再次缓缓运转了起来。
才发现自己,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无法形容的恐惧,化作冷汗湿透了后背衣服。
“原来,妈妈移情别恋。是在为我偿还,改变‘毁容、寡妇且无后’的命运债务。”
江璎珞双眸无神:“可笑的是,我竟然因此看不起她。甚至,觉得她真够恶心的。沈老说的没错!妈妈也许不懂得,怎么疼爱我。却愿意为了我,选择从四楼窗口一跃而下!沈老提醒我,肯定是看出了妈妈的心里所想。看出我会因此怨恨她,更痛苦。才特意和我说了这些,希望我好好的对她。”
老神棍的那番话——
别人信不信的,江璎珞不会理睬,反正她是坚信不疑。
是夜。
江璎珞回到家后,把江老二撵到了客厅睡沙发。
她抱着喝大了的杨甜甜,轻抚着那绸缎般丝滑的后背。
倾听着的母亲的心跳,无法控制的泪流满面,不住在心中道歉:“妈妈,对不起。你为我还债,我来保护你。”
天。
渐渐地亮了。
朴俞婧缓缓地睁开眼后,感觉到了久违的新生。
耳边,传来均匀的轻鼾声。
她的眸光转动,看向了那张年轻的脸庞。
新生后的幸福感,过电般从天灵盖,传到了小脚趾。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印象。
最多只是记得,自己就是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一会儿在浪尖要飞翔,一会儿在海底要窒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张嘴尖叫。
“受不住,根本受不住。”
“幸亏,我不是主人的唯一。”
“要不然我连三个月,都活不下去。”
朴俞婧心中呢喃,艰难的翻身坐起。
悄悄的抬脚下地后,却差点摔倒。
只能扶着柜子扶着墙,一点点挪进了客房的洗手间内。
坐在马桶上时——
朴俞婧忽然有了强大、猛烈却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她下意识的低头,喃喃地说:“我怎么感觉,我可能会有了?”
有什么啊?
有干不完的活!
想到今天白天去上班,晚上还得和罗德曼摊牌后,李南征就徒增了老头子才会的身心疲惫感。
“叔叔。”
开车的韦婉,看着瘫坐在副驾上的李南征:“难道你不该关心,我为什么戴着两个黑眼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