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一遍了。”
“那你就当收到了双份快乐吧。”
“我只收到了双倍的烦恼。”
“哈,就算这里是自由的城邦,你的措字也不能太自由哦。”
安柏轻车熟路地将荒泷一斗带到一处旅馆内,得心应手地为他安排房间。
招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明显是习惯了。
“呐,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时间太晚,许多餐馆已经关门了,我这里还剩一些干粮,你先撑过这个晚上,明天一早我再请你去吃饭,对了,说起来你有多少摩拉?”
荒泷一斗摇头,又耸了耸肩,接着摊开双手,意思不言而喻。
“嗯,也没事,我先帮你垫着吧,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安柏二话不说,又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一口气为荒泷一斗垫付了一个星期的住宿费用。
“你这么善良…你家里人知道吗?”
“嘻嘻,不用夸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那是在夸吗?!
荒泷一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快奔三的女人了,还这么单纯。
不过也是,要是委屈了对方,西风骑士团可能就会拿着大剑长枪来跟你探讨自由的哲学了。
“拿好,你的钥匙,在第二层左侧第七个房间,明早六点我来接你,就这么说定了。”
荒泷一斗接住钥匙,顿了一下道,“那个…十二点行吗?我睡得可能要久点。”
“不是吧,一日之计在于晨啊,十二点都够我巡逻蒙德城好几圈了,根本没时间等你啊。”
“大姐,我快两天没睡觉了,中途还晕了一次,再这么早起真的会猝死啊。”
安柏抓了抓头发,表情为难,“啊,这样啊…那就明早的九点整吧,到点准时我会来接你的,就这么定了!再见了!”
荒泷一斗目送着她离开,好半晌才开口问道,“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招待人的是位老婆婆,她淡定地抿了口怀中的清茶,司空见惯道,“安柏就是这样一位热情又善良的姑娘,自从她担任侦察骑士以来,帮助和安顿冒险家或是其他人的次数可谓是数不胜数,习惯就好。”
“可她连我名字都没问。”
荒泷一斗耸了耸肩,转身在老婆婆递过来的纸上填写完信息后便自顾自地上楼了。
钥匙打开门,里面很好,该有的东西都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洗浴室。
荒泷一斗扫视一圈,没犹豫,随手脱下风衣扔到椅子上,第一时间冲进了洗浴室。
当温热的水珠第一次打到身体上的时候,荒泷一斗一直僵得像铁似的表情才终于缓和了几分。
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
火劫、休尔瑞斯、光照、莫乌达,全力前的全力后的,融合的,半疯的,醒了的……
他打满了全场,好不容易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又特么给他整了个天上来敌!!
他与散兵和阿蕾奇诺的三小时对战压根不算什么绝地反扑与舍命厮杀。
就是一条疯狗在追着两个拿刀的人在不停地狂奔和折返跑。
散兵跑不快,于是被咬得浑身是伤。
三小时过去,狗跑不动了,也就死了。
即便坐上列车,他也没休息多长的时间,一直在赶路,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肌肉全都被石头给充满,硬得根本动不了!
隐藏在头发与身体深处的血水和泥垢被冲洗干净,荒泷一斗带着水汽轻飘飘地走出了洗浴室。
他重新将白衬衫穿好,迅速将安柏给他留下的干粮打扫干净,接着脱力般地躺在床上,困意如深海袭来。
荒泷一斗安静地阖上了眼眸。
睡吧…
今晚他不想搞什么吐纳,他只想舒缓一下自己的精神。
睡吧……
不多时,平稳舒缓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幽幽响起。
…
第二天……
咚咚咚!
“喂,已经九点了!我来接你了!”
从浅度睡眠到瞬间清醒的荒泷一斗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很希望自己能忽视掉门外的呼喊。
但很遗憾,事还得干,他不能停。
“别敲门了!三分钟!”
荒泷一斗随手抄起风衣穿上,在洗浴室刷了个牙,又用水抹了一把脸,整个过程相当流畅。
咔嚓…
他开了锁,推开门,安柏就站在门前,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
“一点都不好,我困得像头猪。”
“别这么说了,赶紧跟我走吧。”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点事?”荒泷一斗终究是没忍住开口。
“嗯,啥事?”安柏的眼神中闪烁着清澈的愚蠢。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你不是叫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荒泷一斗,oK?”
“啊,这名字…你还是稻妻人啊?”
“准确来说,是稻妻的鬼。”
“可你看起来…不是有实体的吗?”
“鬼和魂不一样,以后少看璃月的志怪小说,多了解了解各国的文献吧。”
“嗯…算了不管了,总之赶紧跟我去骑士团吧。”
“先吃饭吧,再拖下去的话,我怕会在半路上饿死啊。”
“哈,看你气色,哪有这么严重了。”
“拜托了……”
“啊,好吧好吧,听你的,那就先去吃饭吧。”
安柏败给了荒泷一斗,领着他乖乖地去了猎鹿人餐馆。
“哟,安柏,今天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餐馆的接待人看到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大声打起了招呼。
看得出来,安柏的人缘是真不错。
“嘿,莎拉,早上好啊,其实我这次来,是请他吃的。”
随着安柏手指的方向,荒泷一斗已经坐好翻起了菜单。
“嗯,可以开始点菜了吗?”
安柏点头,“当然可!”
…
“……以……”
安柏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亲眼目睹着荒泷一斗身旁的两座碟子小山是如何形成的。
曾经有人说自己能三秒一头猪,安柏不信。
但今天她见识到了,有人真的能三秒一盘肉。
不是?!那冷肉拼盘叠的满满当当,你是一眨眼全送进嘴里并且连嚼都没嚼几下就能咽下去的!!
安柏悄悄的捂住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来。
好痛,心脏好痛。
悲鸣,钱包在悲鸣!
“你好,再来一……”
荒泷一斗抬起的手被安柏抓住了。
“喂…荒泷一斗,你吃饱了吧?绝对已经吃饱了吧?!”
安柏嘶声,脸上阳光的笑容已经扭曲狰狞,完全己经是皮笑肉不笑了。
“那个…我是吃饱…还是没吃饱啊……”
荒泷一斗的声音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