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赵一鸣和吴太其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赵羲彦身侧，徐清婉则坐在了席尾，帮忙上菜开酒。
“赵羲彦，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儿子……但是这没辙呀。”
“欸，错了，我没有看不起赵澄明。”赵羲彦立刻道。
“唔？”
吴太其愣了一下，“不是，你还没有看不起赵澄明啊？”
“当然，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他？”
赵羲彦撇嘴道，“他变成这样，是心里严重缺爱导致的好吧。”
“哦，这话怎么说的？”刘平好奇道。
“你看啊，为什么一个人会觉得朋友、战友什么的比家人还重要呢？那肯定是他觉得他在部队里的时候，是他最快乐的日子，而且对部队很有归属感，这样的人不是坏人。”
赵羲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倒是奇了。”
王辅卿诧异道，“你昨天就差问候赵澄明的祖宗十八代了，今天怎么还说他好话了？”
“去你的。”
赵羲彦没好气道，“我很同情他，但是不代表我就喜欢他呀……他那样的人，一根筋，榆木脑袋，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样的人，未必没有出息不是？”
“哦？”
众人皆是满脸惊奇。
“不是，一根筋，榆木脑袋……还有出息啊？”李柯民颇为好奇道。
“对啊，就比如说有人几次被赶出京城，现在不也稳坐统战部部长吗？”
赵羲彦眨眨眼。
“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得前俯后仰。
“赵羲彦，你给我滚，你说赵澄明就说赵澄明，你说我干什么？”李柯民怒声道。
“你就说，这是不是事实？”
赵羲彦无奈道，“一根筋的人，只要方向对了，做事是很有毅力的……至于赵澄明为什么变成这样，甚至赵一鸣一窝儿子都变成这样，责任不在于他吗？”
“啊？”
赵一鸣愣了一下，“不是，你先等等……什么叫做责任在我？”
“你有没有培养过下属？”赵羲彦认真道。
“还下属呢，人家高级干部都不知道培养了多少。”吴太其笑骂道。
“那就是了。”
赵羲彦摊摊手道，“你既然会培养下属，为什么不会培养儿子呢？无非就是那时候打仗……你东奔西跑，所以没时间，责任不在你在谁啊？”
“我……”
赵一鸣顿时语塞。
“对了，我听你说过……你婆娘一定要你儿子进京来伺候，这不就说明，你婆娘也是一根筋吗？”
赵羲彦无奈道，“你几个儿子，是你婆娘一手带大的，她是这样的性格，难不成，你儿子又好的到哪里去啊？”
“卧槽，合理啊。”
张一新忍不住拍手。
“嗯，我也觉得合理。”谢少农点头道。
“滚蛋。”
赵一鸣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后，端起酒杯看向了赵羲彦，“老赵，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给我想个辙呗。”
“这有什么好想的。”
赵羲彦撇嘴道，“直接把人送到轧钢厂去，让他们接受培训……如果你怕别人说闲话，等他们把技术学好以后，再给他们送出去。”
“别的不敢说，如果没有恶习，脑子也不是特别笨的话，工程师不敢说，当个维修工，慢慢混上来，到时候五六级工一上，这样养家糊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卧槽。”
众人皆是脑袋后仰。
有道理啊。
“欸，老赵。”
赵一鸣满脸堆笑道，“这一事不烦二主不是……要不这样，你给我写个推荐信呗，在轧钢厂，你可比你部长的面子好使。”
“欸，说的是。”
谢少农急忙点头。
“你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啊？”
赵羲彦叹气道，“轧钢厂下半年有外地工厂来的进修名额……你直接让部委发邀请不就行了嘛，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你儿子的关系，你让谢部长把名额分下去。”
“陈伯宣打个招呼弄两个，黄公略打个招呼弄两个，都是部委邀请的，他们学成之后，厂里不得重视啊？以后考核什么的，他们不就有机会上了嘛。”
“有道理啊。”
陈伯宣惊讶道，“这要是部委发出去的邀请……那下面的工厂不得重视啊？不说破格提拔吧，最少考核的机会还是要给吧？”
“嘶。”
张一新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不活该人家升官发财呢。
这一环接一环的，天衣无缝啊。
“还有……别他妈去考什么钳工锻工的，那玩意太难了，直接考维修工，如果运气足够好，一步到位，上个初级工程师。”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老哥哥，这上了工程师，级别可就不同了，哪怕他们一辈子就挂个初级工程师的名头，那都不会饿死的。”
“好好好。”
赵一鸣兴奋得满脸通红，端起酒杯道，“老赵，我敬你一杯……”
“欸，这杯我不喝。”
赵羲彦斜眼道，“你他妈想把赵澄明弄到我炼油厂去给我添堵……”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张一新惊恐道。
“这还用想吗？他刚才说我看不起他儿子，就是为了这件事做铺垫呢。”
赵羲彦慢条斯理道，“我说没有这回事，他就会说，那你既然没有看不起他，把他弄到炼油厂去给我当个副手不就理所当然嘛？”
“我要我看不起赵澄明，那更好，他肯定会借机生事，直接把赵澄明塞到我们那里去，毕竟我都看不起赵澄明了，他总得证明给我看吧？”
“这他妈……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
陈伯宣蛋疼道，“就这一句话，你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其实很简单，你也能想到。”赵羲彦撇嘴道。
“哦，怎么说？”谢少农好奇道。
“你只要记得，副部长以上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但凡和你说什么话，你提起二十分精神，如果他笑着和你说的，肯定是想害你，如果是严肃的说的，那肯定是想让你去赴汤蹈火。”赵羲彦叹气道。
噗！
众人都笑喷了。
“卧槽，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啊。”陈伯宣摸着下巴道。
“你自己想想你的遭遇，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我们部长肯定给你嘉奖了吧？”
赵羲彦笑眯眯道，“而且还是笑容满面的给你嘉奖的，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