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阴暗了下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孟奇一脸的歉色,陪着猪油仔走出来,身后垂头丧气的跟着林国栋等三人,
孟奇一个劲儿的道歉,
“朱sir,实在对不起,手下人不听话,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猪油仔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台阶下打着伞的小刀和霍佳丽,转头对孟奇冷冷地说道,
“算上今天,你们是第四次在总部众目睽睽之下传唤我,本来我今天可以不来,我来是给少爷面子,不是给你孟奇和你们廉政公署面子,但也仅此一次,
孟主任,我不光是在你们廉政公署成立之前上交了所有的赃款,还有保安司出的特赦令,你们一次一次的羞辱我,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孟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狠的瞪了林国栋等人一眼,张了张嘴,却解释不出来一句话,
猪油仔缓缓的走下台阶,小刀一脸的愧色,对猪油仔说道,
“仔哥……”
猪油仔冷冷地伸手制止了他,转头看着霍佳丽,淡淡地问道,
“你知道什么叫门徒吗?我受到这样的羞辱,实际上是在打少爷的脸,你如此纵容孟奇,到底是因为他是你的旧上司,还是因为你们年轻的一代,想把我们这些老人全都打掉,好让你们上位,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作为一个女人,不要有太大的野心,在少爷面前,你我都是蝼蚁。”
说完,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座驾,司机打开车门,猪油仔钻了进去,当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孟奇等人最后的一丝生机也被关上了……
昨天猪油仔已经得到了情报,几个大社团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准备给廉政公署来一个狠的,他本来想了解了解具体的情况,好提醒一下孟奇,但是既然孟奇等人这么羞辱他,他索性就来个闭口不言。
小刀的脸色铁青,他转头冷冷的看着霍佳丽,霍佳丽吓了一跳,她连连摆手,
“我没有纵容,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她转头冲着台阶上的孟奇吼道,
“你们疯了吗?是不是这段时间太顺利了?让你们觉得天下无敌了呢?猪油仔是长官的第一个门徒,你们这是在打长官的脸,是你们真的不明白法律,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特赦令吗?如果你们真不懂,就应该再去学学法律!”
小刀见没有霍佳丽的事,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冷冷地冲着孟奇说道,
“你的性格我很不喜欢,表面上正义凛然,义愤填膺,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莽夫,少爷为了你们的事儿,连着两天在上议院,跟一百多个议员吵架,直接打住院二十多个,现在仍然在僵持,可你们却在背后挖自己的根基,你们好自为之吧。”
小刀和霍佳丽的话,深深的打击了孟奇,他的性格的确像小刀说的一样,热血太过于旺盛,就失去了理智,成为了一个莽夫……
……
孟奇等人回到了办公室,张国栋三人一脸的愧疚,站在办公桌前,
“主任,对不起,是我们太莽撞了……”
孟奇摆了摆手,之所以当初大宝让露娜来当这个廉政专员,没有让孟奇坐镇,就是知道他只是个将才而不是帅才,可是大宝也不是神仙,他却忘了,没有那个帅来镇着这个将,这个将会横冲直撞闯大祸的,
“不要紧,这就是咱们的工作,惩治腐败,怎么可能不得罪人呢?冷言冷语算是好的了,没有指着鼻子骂娘,就算是给面子。”
“主任,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孟奇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三个朝气蓬勃的青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和他们跳动的频率一样,热血依旧沸腾,
“召集所有人开会,我向保安司申请了一批枪械,这一次我们就要和这些腐败分子斗到底,代号就叫廉政风暴!”
廉政公署调查员是不需要配枪的,但是现在面对的都是带枪的,为了安全,露娜走之前跟霍佳丽交代过,申请一批配枪,不需要勃朗宁一类的手枪,只配用警队的点三八口径左轮手枪就行,
……
廉政公署传唤了七个帮会社团的坐馆,其中就有蒋天养陆大潮等人,又传唤了十二个探长,廉政公署又一次人满为患,
本来孟奇和李洛夫商量,想制造内讧,让陆大潮的心腹麦基受到怀疑,麦基是米店的会计,掌握着陆大潮所有的罪证,可是孟奇不敢随意动麦基,因为只要一动麦基,能立刻把口供要下来,找到证据还好,一旦没有,超过四十八小时就得放人,
所有人都知道,麦基只要走出廉政公署的大门,就得立即被灭口,所以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敢动,
这次的传唤不是走过场,最主要是查出资产和收入不平等,所以他们编也要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收入来源,否则的话,就以收入不明来源罪可以起诉他们,
攻下这帮人,只是时间问题,在这一点上,孟奇和他的调查员们都很有信心,
审讯室内,陆大潮看着眼前的律师,撇着嘴,眼睛里喷着火焰,他轻声说道,
“欺人太甚,廉政公署,这是逼我们去死,阿全说的对,谁让我们死,他就得光死,刘大状,你回去告诉牛佬全,按计划干特娘的,事成之后,有好处分给你们的!”
刘律师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板,话我一定会带到,你还有别的吩咐吗?”
陆大潮摆了摆手,律师鞠了个躬出去了,陆大潮嘿嘿地冷笑了起来……
一处茶餐厅二楼,牛佬全慢条斯理地吃着馄饨面,听着律师的话,
“阿全,陆先生的吩咐就是这些,话我已经带到了,你有没有什么转告给陆先生的话,我明天还要去见陆先生,顺便告诉他。”
牛佬全咽下了一个馄饨,缓缓地抬起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请你转告潮哥,让他安心在里面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律师点点头,拎着提包下楼走了,牛佬全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走到角落里一个佝偻着背,正在擦桌子的老人身边,恭敬地说道,
“文哥,鱼儿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