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素凝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猛地一紧,连忙起身扶住他。
“凌宇!”
“你没事吧。”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凌宇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笑道。
“没事,就是消耗大了点。”
“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敖素凝眼眶一热,鼻子发酸。
她知道,凌宇说得轻巧,但为了帮她修复龙珠、突破境界,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那持续不知多久的本源之力输送,那对神魂和法力的极限压榨,那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精准控制……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功亏一篑,甚至两人都有危险。
而他,就这么默默地扛了下来。
“凌宇……”
敖素凝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
凌宇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别煽情了。”
“你是我的人,帮你不是应该的?”
敖素凝脸一红,下意识想反驳“谁是你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低着头,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揉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片刻后,凌宇收回手,闭目调息了一会儿,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睁开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敖素凝。
这一打量,他愣住了。
“素凝,你……变样了?”
敖素凝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怎么了?”
凌宇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以前的敖素凝,虽然也是天生丽质,但因为修为倒退、龙珠破碎,整个人总带着一种虚弱感和……稚嫩感。
哪怕穿着银甲,看起来也像个倔强的小丫头。
但现在——
修为恢复到巅峰,又突破到神阶,龙珠重铸,本源归位,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张原本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此刻褪去了青涩,线条变得更加精致而分明,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有了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
眉眼之间,多了一丝深邃与从容,那是经历过生死、见证过兴衰、终于重获新生的人才会有的沉淀。
身形也变得更加高挑修长,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此刻丰满了不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银色的龙鳞甲穿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银色的龙眸中,此刻多了一丝淡淡的灰蒙之色,神秘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如果说以前的敖素凝是个倔强的小丫头,那现在的她,就是一个真正的、风华绝代的龙女。
凌宇看得有些发愣。
敖素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去,又忍不住抬起眼偷偷看他。
“你……你看什么呢?”
凌宇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没什么,就是……嗯,你长大了。”
敖素凝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更红了。
“我本来就不小!”
“只是……只是之前受伤,看起来小而已!”
凌宇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你本来就不小,是我想多了。”
敖素凝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片刻的沉默后,凌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好了,既然你突破了,咱们也该想想,怎么离开这里了。”
敖素凝收敛笑意,正色道。
“离开归墟之地,我可以感应到最近的出口。”
“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凌宇。
“你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再休息几天?”
凌宇摇了摇头:“没事,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且,咱们在归墟待了这么久,外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呢。”
他望向洞府外那永恒灰蒙的归墟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敖素凝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将感知扩展到极致。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某个方向。
“那边,大约三万里外,有一处相对薄弱的空间节点,可以从那里出去。”
“不过沿途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
凌宇摆了摆手:“有你在,怕什么?”
敖素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本姑娘现在可是神阶了!”
“走,带你出去!”
两人收拾了一下,离开洞府,朝着敖素凝感知到的方向飞去。
沿途,果然遇到了不少危险。
一群归墟影虫试图袭击他们,被敖素凝一掌拍散。
她如今对归墟之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那些影虫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根本不敢靠近。
一处时空断层横亘在前方,敖素凝带着凌宇,轻松绕了过去。
她对这片空间的熟悉程度,比任何人都高。
甚至有一头归墟巨鲲从远处游过,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但在感知到敖素凝的气息后,竟然主动避开了。
“看来你在这儿,比我还好使。”
凌宇笑道。
敖素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本姑娘可是归墟的亲闺女!”
两人一路飞行,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那处空间节点。
那是一处极其隐蔽的所在,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的光亮。
敖素凝伸出手,按在那光亮处,闭上眼睛,默运玄功。
片刻后,她睁开眼,点了点头。
“可以了。”
“出口就在前面,不过出去之后是什么地方,我也感应不到。”
凌宇深吸一口气,握住星空剑。
“管他什么地方,总比这儿强。”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唰——”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换。
灰蒙蒙的归墟之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一条小溪从山涧中蜿蜒流下,溪水清澈见底,几尾灵鱼在水中悠闲地游动。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
人间界。
凌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久违的、充满生机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