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想。”
凌宇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是我的御兽，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恢复你的实力，就是在增强我们整体的力量，也是在帮我自己。”
他看向敖素凝那双带着些许自责的银色龙眸，声音缓和了些许。
“况且，这次若不是你及时打开通往归墟之地的入口，我恐怕真的要动用那些代价巨大的底牌了。”
“是你在关键时刻救了我。”
敖素凝闻言，心中暖流汹涌。
连日来守护在此的疲惫，对自身伤势的无奈，以及那份不想拖累凌宇的自责，都被这股暖流冲刷消融。
她重重点头。
“嗯！”
她不是矫情的性子，凌宇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再纠结反而显得生分。
她随即振奋精神，英气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问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在这里修炼巩固，还是……要离开归墟之地？”
凌宇没有立刻回答，他负手走到洞府门口，目光穿透那层淡淡的银色雾气屏障，望向外面永恒灰蒙，死寂又暗藏毁灭的归墟景象。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又像是在回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寂静的节点中格外清晰。
“离开是必然的，但不必急于一时。”
他转过身，看向敖素凝，眼神认真。
“此地难得是归墟之地中一片相对稳定的‘净土’，有天然屏障隔绝外界凶险，还有微弱颇杂的天地灵气。”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归墟之气异常精纯，对你恢复实力有裨益。”
“下次想要找到这样的地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上次我们进入归墟之地，只因我当时实力尚弱，无法在此久留，无法长时间为你疗伤。”
“但今时不同往日。”
凌宇向前走了一步，周身那圆融内敛却又浩瀚如渊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丝。
“我如今灵虚境圆满，混元道体有成，更有小世界护身，足以长时间承受归墟之气的侵蚀。”
“而你的伤势，虽然本源龙珠破碎，根基受损，实力从灵阶跌落。”
“这不仅是你的遗憾，也是我们未来的一大短板。”
他看着敖素凝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这次，我们就利用这处节点，就在这归墟之地，我要助你疗伤，至少要尝试将你的实力恢复到曾经的巅峰，第六境灵阶！”
敖素凝浑身一震，银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巨大的惊喜和一丝忐忑所取代。
“恢，恢复到灵阶？”
“在这归墟之地？”
“真的……可以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本源龙珠破碎几乎是不可逆的重创，她早已接受了实力永久跌落的现实，只是不甘心而已。
凌宇此刻的话，无异于在她心中点燃了一簇希望之火。
“事在人为。”
凌宇语气沉稳，带着强大的自信。
“你生于归墟，本源便与归墟法则亲和。”
“此地对你而言，既是险地，也可能是一处巨大的宝藏。”
“之前你无法感应吸收归墟之气修复自身，是因为伤势太重，先天之机不显，再加上我身体承受不住其霸道的同化与湮灭特性。”
“但现在。”
凌宇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缕精纯无比，却又被奇异力量驯服过的灰蒙蒙气流缓缓浮现。
“我实力大增，精气神圆满，只要不碰到这里的特殊灾难，会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通过我们之间的灵魂契约，加上我的转化提炼，我可以将相对温和，易于吸收的归墟本源之力传递给你。”
“再配合一些我从蜕凡天妖族宝库中找到的，专门针对龙族本源创伤的稀有圣药……”
他看向敖素凝，眼中是绝对的把握。
“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助你恢复一些本源，至少可以将你的实力恢复到原来巅峰期！”
敖素凝怔怔地看着凌宇掌心的那缕归墟之气，又抬头看向他坚定而认真的脸庞。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情绪在她胸中冲撞。
是希望，是感动，更是并肩作战至今所积累的，超越主仆甚至朋友的深厚信任。
她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力抿了抿嘴唇，将那份激荡压回心底，化作最坚定的决心。
“凌宇，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道途因你而续。”
“无论成败，此生此世，我敖素凝，愿为你手中最锋利的枪，荡平前路一切敌！”
“没你说的那么严肃！”
凌宇上前一步。
“那就开始吧。”
“时间，不会等我们太久。”
修复本源龙珠？
重回灵阶？
这是敖素凝几乎已经不敢去想的奢望。
本源之伤最难愈合，尤其是龙珠这等核心，破碎之后想要重聚，需要的不仅仅是海量资源，更需要难以想象的机缘和对生命，造化法则的深刻理解。
她看着凌宇平静却充满自信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那混元如一，深不可测的气息，一股久违的，名为“希望”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让她鼻尖都有些发酸。
“好！我听你的！”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首先，放松心神，引动你血脉中与归墟之地的感应。”
“其他的，交给我。”
凌宇说完，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挥手在洞府内布下重重隔绝与防护阵法，虽然效果在归墟之地会打折扣，但也能减少干扰。
接着，他从辅助洞天中取出数样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或奇异能量的宝物。
万年玉髓，九转化生莲，阴阳合和果……这些都是他从妖族宝库中获得的疗伤续命，滋养本源的圣品。
最后，他盘膝坐在敖素凝对面，双手虚按，体内小世界微微轰鸣，一股混沌色，包容万物的世界之力缓缓透出，将两人笼罩。
他眉心微亮，法则之眼完全睁开，开始细致入微地感知，分析敖素凝体内龙珠碎片的状态，以及周围被牵引而来的归墟之气的特性。
……
就在凌宇心无旁骛地为敖素凝疗伤，两人在归墟深处争分夺秒地提升实力之时，外界的诸天万界，尤其是刚刚经历剧变的蜕凡天，却因他的“消失”，彻底变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