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凛冽的寒风阵阵吹过,无比的酷寒犹如千刀万剐一般,但此时此刻最为恐怖的还是那浓浓的血腥。
声声惨叫虽然已经停下,但那白雪之上的片片猩红,哪怕是这漆黑的天色之下,依旧显得是那么醒目,隐隐中一道道黑影一动不动!
太惨烈了;
刚刚的一幕仿佛就像人间地狱一样,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已经有几十道黑影栽倒在地,恐怕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而那一丈之高的身躯,好像视若无睹一般。
这他娘的就是一只纯纯的荒芜巨兽!
“瞎子,你行不?”
低低的话语透着那么的胆颤,隐隐中有种很不确定的感觉,一道很是瘦小的身影虽然定定而立,但那双小眼似乎透着莫大的恐惧。
“可以试试!”
一面宽大的漆黑披风轻轻飘动,清瘦高大的身影也是定定而来,而且那隐隐中一双目光似乎很是无神,但却似乎流露出一种极其兴奋的感觉。
“试试?
这可是当年威震西北的震天霸,李逍遥不会是让你前来送死的吧?”
一声低沉的狼嚎,似乎透着莫大的怨气。
“放心!
今夜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会将这傻大个带走!”
“我去!”
那道瘦小的身影猛然间狠狠一颤,急急转身之下似乎很是不忍在看接下来的一切。
“前……前辈,我们……我们……”
“都他娘的好好待着,这是你们家王爷的朋友!”
“是,属下遵命!”
数十道黑影急急躬身一拜,虽然隐隐透着那么的刚强,但那一双双目光却流露出极其的恐惧。
怎能不害怕?
不过短短时间已经失去十几名兄弟,先不说会不会耽误王爷的大计,单单这份罪责已是百死难恕,可那三丈外的巨兽……
“你又是什么人?”
一道犹如洪钟般的暴喝,隐隐透着无比的狂傲,但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却满满的俱是不宵。
“我是个瞎子!”
“瞎子?”
哈哈哈!
猛然间的哄然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那竟然是一个瞎子,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王爷怎会安排一个瞎子在那里?这也算是王爷的朋友?”
低低的轻声细语顿时在后面响起,隐隐之中惊起不小的骚动,一双双目光更是透出那么的难以置信。
“都给老子闭嘴,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
我说瞎子啊!你到底行不行?”
一双小眼顿时定定望向那漆黑披风。
“这要问问它!”
嗤!
猛然间的一道寒光浮现,隐隐之中似乎透着那么的凌厉,但那定定之下……
“断……断刀?”
一声极其尖锐的狼嚎,那瘦小的身影也猛然狠狠一颤,犹如看到多么荒诞的事。
“差不多够了!”
漆黑披风在缓缓飘动间慢慢走过去,隐隐之中透着那么的淡定,但那隐隐之中的寒光……
“你一个瞎子也敢拦我?”
“如果在加上它呢?”
“一把断刀又有何用?”
“我有天地人三刀,如果你能接下,我就留你一命!”
“你找死!”
一声洪亮的暴喝,猛然间的一道寒光浮现,那无比的凌厉似乎将这虚空劈开,陪着那一丈高的身躯,犹如惊涛巨浪一般。
“天绝!”
低沉的轻喝中,那面漆黑披风也是猛然飞舞,腾空而起中一道凌厉的寒风也顿时浮现。
“这他娘的硬拼啊!”
低低的话语中,那道瘦小的身影又是狠狠一颤,一双小眼定定望着已经交织在一起的两道寒光,无比的震惊中满满都是担忧。
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当年威震西北的震天霸,说是一个妥妥的杀人魔头也不为过,当时那么多中原豪杰苦战三年,但最后还是被这大家伙逃脱,可想那该是怎样的恐怖。
“地杀!”
一声低低的轻呼再次响起,无比幽静是那么的刺耳,虽然那寒光依旧交织在一起,但并未传出太大的声响,只是那面宽大的披风飘动得更加剧烈。
“你该死!”
一声震天般的暴喝,隐隐透着无比的愤怒,那一丈高的身躯似乎也更加沉重,但隐隐之中的困兽之势……
“人屠!”
再起的一声轻呼,一道长长的寒光仿佛从天而降,似乎让这漆黑的天色都变亮不少,不但瞬间将那一丈高的身躯笼罩其中,强大的劲气更是仿佛将那片虚空斩裂。
砰!
一声极其的沉重,仿佛一座小山般的轰然坍塌,随着那道寒光的猛然消失,那一丈高的身躯也突然栽倒在地,甚至将一声惨叫都没有。
“死……死啦?”
一声低沉的狼嚎,那瘦小的身影在猛然一震中急急奔过去,隐隐中一双小眼透着那么的不敢相信。
谁能想到这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当年威震西北的震天霸,竟然被一个瞎子诛杀,而且还是那样的一柄断刀。
这他娘的好像很不合乎常理吧?
嗯!
一声低沉的闷哼,那面漆黑披风也在一闪中突然瘫软在地,甚至将手中的断刀也是滑落。
“你……你怎么样?”
低低的话语透着无比的关切,一双手臂急急搀扶过去。
“死不了!”
隐隐中一双灰白的眼睛缓缓抬起,但那面容间却是一片极其的煞白,看着好像有种面临生死间的感觉。
“你……你受伤了?”
“废话!
这可是震天霸,不过这一刀还要不了我的命!”
“我马上让人带你去疗伤!”
一双小眼顿时流露出无比的悲痛。
“来不及了!
李逍遥还有一个时辰便到,这里是解毒的丹药和地图,你一定务必要保证那些人的安全,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隐隐那双灰白的眼睛虽然很是萎靡,但隐隐之中却流露出一种很是欣慰的味道。
“你……你……你该不会一直就等着我将这个大家伙给引出来吧?”
那双小眼猛然浮现莫大的震惊,猛然转首间定定望了那一丈高的身躯一眼,那脖颈间的一道长长血痕,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瞎子半生飘荡西北,既然敢踏入中原,自然要帮他做点事,不然岂能对得起我这个老朋友!”
“你们不仅仅是老朋友,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这位生死兄弟!”
“我知道!”
淡淡的一笑中,虽然透着那么的虚弱,却隐隐流露出无比的喜悦,似乎很有之种骄傲般的感觉。
“怪不得那浪荡子对你念念不忘,看来你们才是真正的生死至交!”
“你也是,还有白马地牢中的那几位!”
“我们算什么,那浪荡子又岂会将我们……”
“我替李逍遥谢谢你们,你们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接下下的一切就靠你了!”
“放心,都在这里!”
隐隐中一只手掌紧紧按在胸口,那双小眼也顿时浮现无比的坚定!
“你们过来!”
一声狼嚎透着那么的霸气,但隐隐之中却有一种抗拒的坚决。
“留下十个人将瞎子送到一个安全之地,还有那些丧命的家伙也一并带走,剩余之人立即随老子返回白马山庄,最后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得令!”
数十道黑影顿时急急闪动,不过片刻间已是消失无踪,茫茫白雪之上就只剩下那犹如小山般的身影。
谁能想到这堂堂的震天霸竟然死在这西北边荒,而且还是在这大年之夜,但对于现在的白马山庄来说……
驾驾驾!
道道骏马嘶鸣在寒风中时不时响起,伴随着那尤为的沉重,五辆马车在冰雪之上急急奔行,隐隐之中透着那么得焦急。
如今已经二更将过的时刻,距离真正的初始之时已剩下不到两个时辰,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至于那最终的结局……
“师尊!
您说今夜会有个结果吗?”
低低的话语透着那么的担忧,隐隐之中仿佛更有一种很是感慨的味道,但那妙曼的娇躯似乎越来越不安宁。
“怎么?害怕了?”
隐隐中一柄浮尘在一辆马车中频频一挥,一双目光也在急急睁开中猛然精光一闪。
“不是害怕,就是有点……”
“担心他?”
“师尊!”
呵呵呵呵!
淡淡的轻笑顿时响起,隐隐之中有几分调笑的味道,但那双目光却流露出无比的慈爱。
“师尊也很是担心他,但既然他已经有了如此隐秘的安排,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故,何况还有五派掌门亲临,只是这最后的结局应该……”
“如果他的猜测都是真的,那柳林山庄岂不是威严落尽,不日柳庄主醒来,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低低的话语虽然透着那么的无奈,但那隐隐之中似乎更多的还是莫大的担忧。
“这可能就是冥冥天定,偏偏让那小子趟进这浑浑水,希望此事过后一切都可以恢复如常,不然那小子可能会一生背负愧疚,至于那柳家的大小姐……”
驾!
一声尤为低沉的轻喝在马车外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双手紧握马缰,隐隐中一双目光定定望着前方,看着好像是那么的专注,但那隐隐中的一丝异样……
世事无常确实非人力可为,哪怕是老天爷也许都无法预料,但这冥冥之中的注定……
自古佛家讲究个因果,那算是天道之下的轮回,但寻常世间无非只是讲个对错,只是这万事有因,一切都不是凭空而生。
所谓的江湖恩怨情仇,也不过只是在一念善恶之间,哪来的什么惊天谋划,一切也不过是追逐名利而已!
抛开这所谓的因果循环不说,单单就这天地间的正义,总是需要有人去守护,哪怕为此背上一生的愧疚,甚至是辜负至亲至爱之人,隐隐中那双目光渐渐变得极其坚定。
寒风依旧,黑夜更深;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一座偌大大庄园隐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