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仰头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眶中那两团光猛地扩张。
它同时动用了两种异能。
暗红色的火焰从它的全身喷涌而出，在头顶上方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火盾，火焰的温度高到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一股浓稠的、紫黑色的毒雾从它脚下的地面涌出，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毒花，花瓣一层一层地向外翻卷，毒雾的浓度在急剧攀升。
火盾挡物理攻击，毒雾控场并施加持续伤害。
四阶丧尸的战术选择，比低阶丧尸聪明得多。
楚筝没有减速。
她也没有改变攻击方向。
在距离火盾不到三米的位置，她同时动用了第三种异能。
空间系。
这是她前世吞噬来的所有异能中，最稀有、最强大、也最消耗能量的异能之一。
她面前的空气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很细，很窄，不到二十厘米长，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口子。
但就是这道细小的裂缝，把那只丧尸引以为傲的火盾撕成了两半。
裂缝的另一端，精准地开在了火盾的后方。
火焰从裂缝中疯狂地涌出，但已经不是在阻挡楚筝的方向了，而是被引导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像一道失控的火焰喷泉，向天空喷涌了十几米高。
火盾破了。
楚筝从裂缝中穿过去。
腐蚀雾气按在丧尸的胸口。
雷球按在丧尸的头部。
两种异能同时释放。
暗绿色的腐蚀能量和蓝白色的雷电能量从两个接触点同时涌入丧尸的身体。
丧尸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的胸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皮肤消融，肌肉消融，肋骨露出又被继续消融，胸腔里的器官暴露在腐蚀雾气中，几秒钟之内就化成了一团黏稠的、冒着气泡的液体。
与此同时，雷电能量沿着它的颈椎和脊髓向上传导，烧毁了它的神经中枢，破坏了一切与运动控制相关的组织结构。
丧尸的嘴张着。
但它发不出任何声音。
声带被雷电压制，喉咙被腐蚀液封堵，胸腔已经空了。
楚筝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她把雷球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
蓝白色的电弧从丧尸的头顶炸开。
丧尸的身体在雷电和腐蚀的双重作用下，不到十秒就彻底失去了形态——上半身被腐蚀成了一摊液体，下半身被雷电烤得焦黑炭化，两种状态之间是一段正在缓慢溶解的过渡区域。
楚筝落回地面。
她的呼吸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但很快就调整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正在冒烟的、混合了腐蚀液和丧尸残渣的液体，把两枚四阶灵核收进空间，转身走向李凯和楚雪莹。
李凯还躺在地上，但情况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他的异能核心在他失去意识后自动进入了低功耗的保护模式，毒素扩散的速度显着减缓了。
楚筝蹲下来，把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剥夺来的治愈系异能发动。
绿色的荧光从她掌心渗入李凯的皮肤，沿着血管和神经的走向，精准地找到了那些黑色毒素的聚集点。
治愈系能量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把毒素分子一个一个地从组织上剥离下来，包裹在绿色的能量泡里，然后引导到体表，通过毛孔排出。
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小液滴从李凯的皮肤表面渗出来，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
楚筝做完第一轮排毒，又检查了一遍他的精神力核心。
没有受损。
她转向楚雪莹。
楚雪莹还半跪在原地，咬着牙，试图重新凝聚冰系能量，但她的身体状态不允许了——毒素加上烧伤，加上大量的能量消耗，她的异能核心已经接近枯竭。
“别动。”楚筝道。
楚雪莹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楚筝检查了她的左臂。
烧伤面积不小，从手腕一直到肘关节上方，覆盖了整个前臂的外侧。
水泡有大有小，大的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皮肤表面是那种被高温灼烧后特有的焦红色，混合着暗紫色的毒素残留。
楚筝先处理了毒素。
同样的方法，治愈系能量渗入组织，剥离毒素分子，从皮肤表面排出。
黑色的液滴从楚雪莹的皮肤上渗出来，顺着她的小臂往下淌。
毒素清除干净之后，楚筝才开始处理烧伤。
治愈系能量对烧伤的效果比对毒素慢得多，需要先清除坏死的组织，再刺激皮肤细胞的再生。
这个过程很疼。
楚雪莹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自始至终没有吭一声。
楚筝一边治疗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楚雪莹，前世是西北基地的冰系强者，性格和她觉醒的异能一样——冷。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冷淡，是骨子里的、天生的清冷。
但清冷不意味着脆弱。
楚雪莹的忍耐力，在整个前世的异能者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治疗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楚雪莹左臂的烧伤已经好了大半，新生的皮肤是淡粉色的，比周围的皮肤嫩得多，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楚筝站起来。
“能走吗？”
楚雪莹活动了一下左臂，确认功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然后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能。”
楚筝走到李凯那边，低头看了看。
李凯还是没醒，但他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苍白，呼吸也平稳了很多。太阳穴附近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表面只留下一层干涸的、黑色的液渍。
楚筝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扛在肩上。
“回去了。”
楚筝扛着李凯，带着楚雪莹，施展飞行异能，三人的身形拔地而起，朝居住区的方向飞去。
回去的路上，楚筝的脑子里一直在转。
四阶丧尸。
双系异能。
比上一世提前了至少一个月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一世的末世走向，和她记忆中的不完全一致。
大方向可能没变——丧尸还是会进化，异能者还是会成长，人类基地还是会一个个建立起来——但细节上，有偏差。
偏差已经出现了。
她需要更快。
更快地清理丧尸，更快地提升异能等级，更快地建立防御体系，更快地收拢更多的顶尖异能者。
如果四阶丧尸已经出现了，那么五阶、六阶也会比预期更早到来。
她不能等。
楚筝带着人落在居住区中央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