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还没来得及回答,老贺就到了。
巨响从公会外响起。
大家顾不上再聊天,快速冲了出去。
虎城正举着魔杖,对着对面那人。
那人负手而立,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
老汉冲到那人面前,“老贺,你骗得我好惨!什么都要钱!明明可以用手改变我的生活环境的!”
老贺长相斯文儒雅,和他的兽字辈兄弟们.....完全不像。
“姜老,您稍等,您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谈。”
姜老?
安缈眸光微闪。
姜姓乃是上古八大姓,神农炎帝就是姜姓始祖之一。
原来老汉是神农氏后裔。
老贺安抚好姜老,这才看向安缈等人。
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了一圈,精准落到安缈身上。
“安缈同学,你好。”
安缈眉心微扬,却并不意外,笑着上前半步,伸出手:“老贺你好。”
两人双手交握,又快速松开。
老贺笑着颔首:“安缈同学....”
顿了顿,他又笑着摇头:“现在不该称呼同学了,应该是安缈。”
他抬眸看了看公会驻地,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全程,他的目光都没往自己的兄弟们处看一眼。
安缈颔首,将他迎进了公会的接待厅。
接待厅蛮大,能坐下三小队与姜老、老贺。
正要开始对话,被排斥出局的葛明不乐意了。
“我也要去!”
无情的众人, 无情地拒绝了,门就在他眼前关上了。
大家坐好后。
安缈没有过多寒暄,直入主题。
“老贺,你为什么要让兽字辈的人来试探库克队伍?”
老贺眼底闪过几分诧异,显然没料到安缈如此直白....
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
“这确实是个赏金任务。”
一开头,大家就知道他已经清楚了所有情况。
“但这个赏金任务,是指定发给我们风马牛不相及公会的。”
笑着开口:“我的赏金猎人公会里暂时没有赏金猎人,只能派兽字辈的来做任务了。”
安缈笑而不语,就那么深深盯着他。
老贺也毫不心虚,与她对视。
不多时,苟一升开口:“没这么简单吧,你们公会是个啥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明显这个任务就是找你的,而你想要借此让风马牛不相及公会有任务可做,才会让兽字辈的人以公会名义出马。”
“当然,你明明可以让人字辈的兄弟姐妹出马,却派了憨傻的兽字辈,这又是个问题咯。”
巢裔族团结归团结,但其内里也是有分派系的。
人字辈就是老贺的直属,也是他能真正信任的。
被打破,老贺却并无慌乱之色,反倒笑意加深。
正要开口,蔷柔忽然打断:“老贺,直接点,我们不太喜欢绕弯子。”
老贺一愣。
疑惑看向安缈。
安缈:“.....”
艰难扯唇:“少点环节挺好的。”
不喜欢绕弯子的,绝对不包括她。
但.....扫视一圈,意思不言而喻。
老贺了然。
懂了。
“好吧,我直接点吧。”
他有些许不自在,显然也是第一次尝试直接进入真正的主题。
“那个....”张了张嘴,又闭上,复杂看向安缈:“真的不需要来下心理战术?”
谈判什么的...不是比谁更沉得住气吗?
拉扯...是必然的。
安缈面不改色,“没事,咱各取所需。”
她也支持多拉扯。
可没办法啊,尤悠组和库克组还没来得及吃饭,显然是没心情陪着拉扯的。
“好吧。”老贺无奈,“我确实有自己的盘算。”
他说:“这件事是我朋友私下委托我的,让我帮忙试探试探.....”
目光从库克七人面上扫过,不露分毫。
“七人的实力。”
安缈蹙了蹙眉。
他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啊,没看出来究竟是为了试探谁。
“为什么试探,我不清楚,也没问,我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有报酬就行。”
安缈没有追问,而是示意他继续说。
“我让兽字辈挂名到风马牛不相及,一是为了从他们身上抠点钱给姜老,二也是为了让公会能接到第一个任务。”
听明白了。
两个原因都只有一个核心价值-----安抚姜老。
“当然,我派出兽字辈,也是因为.....”
无奈扯唇,“不想和你们真正为敌。”
兽字辈是学不会伪装的。
“我了解了你们三小队。”
说到这,他表情有些复杂,“嗯....越单纯的人,你们越看得上.....”
什么看得上...是看得穿,才不会有太多的防心。
“能不能快点,我饿了!”亨利瞪他,“还在绕。”
老贺:“.......”
求助般看向安缈。
安缈尴尬笑笑:“您就说您想和我们做什么交易吧.....”
确实有点绕了。
老贺:“......”
“好吧。”他彻底放弃了,“这个任务处处都是问题,凭你们的聪慧肯定会往下调查,一旦调查出问题,你们一定会将兽字辈绑起来....”
“正题!”苟一升面无表情打断。
老贺:“.....”
深呼吸,“魔法世界的赏金公会竞争压力大,我做不起来,想去人类世界混混。”
看向安缈:“只有你们能帮忙!”
众人恍然大悟。
那谁谁谁来着....帕克大哥和那些谁谁谁来着,现在在人类世界帮忙追凶,帮忙解决非自然事件等,做得风生水起,贼赚钱了。
但是....
“您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帕克他们?”
老贺苦笑:“找过了,他们说要你们同意,他们才接收新鲜血脉。”
嗯,实际吧....那些人看他,像看抢饭碗的仇人。
说不通啊!
“我又不认识你们,正愁怎么样联系上你们,结果一个朋友就委托我去帮忙试探库克队伍的实力。”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为什么你那朋友要委托你?而不是找别人?”
老贺看向苟一升,摊手:“我不知道啊,我也很奇怪,我和那家伙只能算说得上话的朋友,关系并不亲近。”
不多问,是他的职业道德。
“那到底是让您试探谁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