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呆久了,你会发现,除了瞧不起外乡人,他们的道德水准普遍要比外乡人要高,当然,也有利益冲突,也有恶人,这是任何种族都避免不了的问题,说起来,瞧不起外乡人,也算不上缺点,在那座山被越过之前,这里本来就不存在外乡人,是我们这些外乡人,不要脸的往里面钻,而且别人只是瞧不起我们,没有对我们打杀,如果是我们这些外乡人更强,早就在此地烧杀抢掠,侵占别人的家园了,或杀戮或奴隶,这样看来,他们本地人的人均道德品质,要比我们这些外乡人。”
段压继续说道,他对世外本地人的歧视和侮辱,并没有感到愤怒。
他甚至很尊敬这些瞧不起自己的本地人。
因为他在外面遭遇了,比这恶毒太多的恶,只是瞧不起,只是不公正的待遇,这都算的了什么啊。
“尊严什么的,都活不下去了谈什么尊严,我在外面被灭了满门,逃到此处才活下来的,要是在外面,我根本不可能到达九境巅峰,因为获得的资源,一定会被抢夺,甚至遭遇杀身之祸,在这里,唯一可能抢夺并杀害我的,只有可能是同样来自外地的外乡人,等我在此处突破域始了,我就回去,要为我的家族报仇,为了自己的目标,有时候尊严该放下就要放下,等自己变强了,尊严自然就能够找回来。”
段压一副已经看透了人生的模样,他脸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辱。
“你知道寒清梦和苏念雪吗?”
林殊羽对着段压询问道。
寻找寒清梦和苏念雪,要比寻找知无涯要简单许多。
“是外乡人?”
段压询问道,
林殊羽摇了摇头:“现在已经算是本地人吧,她们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血统,后来很小的时候,流落出去了到了大雪国,在大雪国长大的,再后面,应该是被他们各自的家族找回去了。”
“本地人的信息,我可不敢多打听,在这里的生存之道,就是少打听本地人的信息,我不知道那两位和女子是什么关系,道侣也好,亲人也好,既然已经回到了此地,就莫要再续因果,你的出现只会给对方造成麻烦,有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一个外乡人和一个本地豪门千金坠入爱河了,那豪门千金被逼着连着腹中胎儿一并身死,那外乡人更是下场惨淡,只是现在不知道的了什么机缘,开始复仇了,但是有何用呢,那位千金和孩子,都已经回不来了。”
“这世外的排外,是刻在骨子里的,改变不了的,公子莫要嫌弃我多话,只是不想救命恩人,也重蹈覆辙,在如此仇外的环境,那位女子能够爱上一个外乡人,说明那位女子是极其善良的,在这样一个大环境,没有被影响歧视他人,多么可惜啊。”
段压对着林殊羽劝诫了起来。
林殊羽只是淡然的一笑,这点对于他而言不存在的。
大部分悲剧的起源,都是来源于实力不足。
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想要救更多的人,为何会被嘲讽为圣母。
很大程度是因为当事人能力不足,不仅没有救下他人,还导致了更多的人死去,让事态变得更糟糕了。
当你有实力左右一切局势的,你想救谁都没有人会说什么。
不过听这段压所说的话,那李昌所说的一切,都八九不离十了。
林殊羽和段压往前走到一座城池前停了下来。
远远的就能看见通天的建筑,此方天地就好像跳脱了赤澜大陆一般。
城池的墙壁之中的灵纹,都蕴藏着天地大道。
这世外虽然是赤澜大陆的一部分,但是也只是地理上属于一片大陆。
天阁似乎管理不了这里的人。
按照段压所说的,进入这座城就安全了,不可能再有任何妖兽的袭击了,他也准备去找个地方疗伤了。
林殊羽和段压就在此地分道扬镳了。
“走。”
段压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抓着林殊羽的肩膀,就让林殊羽掉头。
“怎么了?”
林殊羽都感知不到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城池的阵法和城墙内部的道纹,屏蔽了一切感知。
这段压像是察觉了什么。
“先别管,快点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段压说完蹭的一声,便是朝着一个方向离去了,伤口都顷刻间撕开了,看的出来是真的很恐惧。
林殊羽还是跟着段压走了。
这段压的身体状况,再遇见什么妖兽,惨死的概率很大。
段压让林殊羽想起了一个故人。
那位故人和林殊羽相识不过几日,便是惨死了,但是在林殊羽的脑海之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那位故人死在了精绝鬼城内。
林殊羽一路跟随着,段压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
但是伤口已经撕裂开了,染红了衣裳。
林殊羽一抬手,灵力重新缝合段压的伤口。
“多谢林公子,以前那玄泽城,门口有相当多的聚落,外乡人在外围形成一个小型的商贸区,生活和买卖的地方,现在一个都没有了,玄泽城肯定发生变化了,门口的聚落被清理掉了,要么被杀干净了,要么被赶了,总之那个地方很危险了。”段压喝了一口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段压的感知肯定比不上林殊羽,但是对危险的嗅觉,却是异常的敏锐。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靠着这本事活下来的。
“但是,你好像没来得及。”
林殊羽轻描淡写的说道。
从玄泽城开始,就有一个人一直尾随过来了。
应该是玄泽城的人,而且他一直控制着速度,并没有拦截。
从林殊羽说完的时候,段压砰的一声便是跪下了。
一直尾随的是个中年男人。
“起来,玄泽城出事了,你不要再去玄泽城了,你赶紧离开,这个人走不掉,按照城主的命令,所有在玄泽头露头的外乡人,全部都要死。”中年男人对着段压说道,语气十分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