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扣我资源,打我院子里的人,还跟我讲规矩?”李天往前迈了一步,神祖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正在缓慢倾倒的山岳压向周凡。
周凡的面色变了,他身后那几名神祖初期的弟子同时后退了半步,面色发白。
“神祖后期?”周凡声音有些发紧。
李天没有回答,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石桌上的玉瓶和储物戒指卷起,落在小六怀里。
小六手忙脚乱地接住,愣在原地。
周凡的面色从发紧变成了铁青,但神祖后期的威压压在他身上,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资源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李天看着他,“但你打了我院子里的人,这笔账得算。”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抬手一巴掌抽在周凡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周凡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壁裂开一道缝,他摔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一丝血。
那几名内门弟子吓得退到了墙根下,大气都不敢出。
周凡捂着半边脸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怒,但神祖后期的威压依旧压在他身上,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利索。
李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叫李天,记住了。以后我的人来领资源,该给多少给多少。要是不服,来西院找我。”
他转身朝院门外走去,小六抱着满怀的玉瓶和储物戒指,愣了一息才连忙跟上去。
出了资源殿,小六跟在他身后,憋了半天才小声说了一句:“恩人,周凡是三长老座下的人,您打了他,三长老那边怕是……”
“打了就打了。”李天说,“资源扣了就算了,人打了就打了。回去之后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往后他们再敢为难你,直接来找我。”
小六连连点头,眼眶有点发红,抱着玉瓶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回到西院时,雪瑶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她站在院中,冰蓝长裙在暮色中轻轻飘动,见李天回来,又看了一眼小六怀里的东西和脸上的伤,问道:“怎么回事?”
李天将事情简要说了。
雪瑶听完,面色没什么变化,只说了一句:“三长老李泽那边,怕是会来找麻烦。”
“他不来找我,我还想去找他。”李天说,“我闭关一年,内门弟子扣我资源打我院子的人,他作为三长老,不可能不知道。”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紧跟着一个神祖初期的内门弟子推门进来,抱拳道:“李师兄,三长老请您去正殿一趟。”
李天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他转身对雪瑶说:“你刚闭关出来,先那也别去,我去去就回。”
雪瑶点了点头。
李天跟着那名内门弟子出了西院,沿着回廊朝正殿方向走去。
沿途遇到几个内门弟子,有人看到他腰间的金色令牌,脚步微顿,目光闪躲,显然资源殿里那一巴掌的事已经传开了。
正殿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坐的是二长老周祥,面容粗犷,神祖巅峰。
他左手边坐着三长老李泽,面容清癯,神祖巅峰。
右手边坐着四长老司徒南,面容刚毅,神祖巅峰。
周凡站在殿中下首,半边脸还肿着,嘴角的血迹没擦干净,见李天进来,目光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低下头去。
李天跨进殿中,在周凡旁边站定,没有行礼。
周祥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李天,你在资源殿打内门弟子,还抢了资源殿的丹药和灵石,知不知道这犯了圣地规矩?”
“二长老问的是哪条规矩?”李天语气平静,“是内门弟子每月俸禄的规矩,还是破例入门头三年不领资源的规矩?”
周祥的面色没有变化,但他左手边的李泽眉头皱了一下,司徒南的目光则微微动了一下。
“周凡扣我一年多的资源,打了我院子里的人。”李天继续说,“我来领资源,他拿一条圣地根本就没有的规矩来堵我。二长老,内门弟子的俸禄是圣地定的,资源殿什么时候能自己加一条规矩了?”
周祥沉默了一瞬。
周凡在下首忍不住开口:“二长老,他血口喷人!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他就动手打人!”
“你按的哪条规矩?”李天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方才在资源殿自己说的——‘资源殿归我们几个管,我说有这条规矩就有这条规矩’。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周凡面色一僵,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来。
殿中安静了两息。
周祥看了周凡一眼,那一眼没有多少温度。
周凡不敢再开口,低下头去。
周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天:“资源殿的事,我会查。但你在殿中动手打人,总得给个交代。”
“交代?”李天看着他,“我闭关一年,我的人来领资源,被扣了一年多,来讨要还被打了。二长老,我这不是来跟您商量的——我是来告诉您,这事换别人,就不是一巴掌了。”
这话说得直白,殿中气氛骤然紧了一分。
李泽面色微沉,但没有开口。
司徒南面色不变,目光在李泽和周凡之间扫了一眼,随即收了回去。
周祥看着李天,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倒是硬气。仗着大长老给你撑腰,就敢跑到正殿上来跟长老拍桌子?”
“二长老误会了。”李天说,“我只是把话说清楚。您要是觉得我犯了规矩,该怎么罚,我认。但周凡仗着二长老扣的资源,得还。他打的人,也得算。”
正殿中的气氛僵持住了。
周祥坐在主位上,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李天脸上移开,落在周凡身上:“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凡猛地抬起头,面色发白:“二长老,弟子只是按规矩办事——”
“我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周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让周凡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周凡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头去,半天才挤出一句:“弟子……弟子确实扣了他的资源,也打了那个杂役。”
李泽坐在旁边,面色沉了下来,看着周凡:“周凡,你是我座下弟子,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内门资源是按规矩发放的,谁让你私自扣下的?”
周凡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师尊,弟子是想……那个李天一个散修出身,刚入内门就占着大长老弟子的名分,弟子觉得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