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晚间,为了迎接神若这位监国别吉,皇帝特意为神若准备了晚宴。
当神若最后一个到达晚宴的时候,在座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
“顺德公主殿下到了,可真是许久未见啊。”一位夫人笑嘻嘻的和神若套近乎。
“大胆,怎么和我们神若别吉说话的!”
“请这位夫人尊称神若别吉为监国别吉,神若别吉现在可不是你们这小国的公主。”
说话的婢女说着还算流利的中原话,那骄傲的模样将那夫人气的够呛。
“是我唐突了,给监国别吉赔罪。”那位夫人却也不敢说什么有些尴尬的道歉。
“卖国求荣的东西,也就你们才把她当个宝……啊……我的脸……”三公主捂住自己被打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婉宁。
“二皇姐,你怎么能打我?”
“闭嘴。”
陆婉宁警告的瞪了三公主一眼,她也只能气愤的跺了跺脚捂着脸跑了,殊不知陆婉宁这一巴掌救了她此刻一命。
皇帝看着这一出闹剧,哪怕心中不满也不敢说些什么。
那十万铁蹄踏破城池那一刻他始终无法忘记,若不是和亲换来的和平,恐怕此刻坐在皇位上的就不是他了。
“楚宜啊,你才回来累了吧。”
“这是地方上供的果子,快尝尝。”
皇帝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身旁的小太监端着一盘娇艳欲滴的葡萄走向神若。
“多谢皇上。”
神若脸上挂着笑,起身感谢皇帝,面上没有丝毫不满,生疏的话语,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大殿上的气氛十分诡异。
皇后坐在皇帝身边搅着衣袖,眸中思绪翻涌。
神若举起手中的酒杯冲皇后一笑,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皇后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皇上,臣妾有些不适,先退下了。”
皇后匆匆忙忙的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沉重的凤袍压在身上,让她的背影都显得有些疲惫。
不多时,跟着神若回来的人拿出了带回来的和平书,皇帝看着那些不合理的条例,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说出口。
而神若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皇帝,不多时待时间差不多了,便中途离开了。
而陆婉宁时刻盯着神若的动作,神若前脚走,后脚她就跟着去了。
夜风吹拂着宫道两侧的梧桐叶,簌簌声响划破了晚宴过后的沉闷死寂。
神若步履从容,一身红色异族锦绣长袍曳地,身姿挺拔,没有半分刚赴宴的慵懒,反倒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威严。
她并未走远,只缓步行至御花园僻静的沁芳亭,停下了脚步。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如期而至,轻盈谨慎,带着刻意掩藏的尾随痕迹。
树影深处有人说着话,语气冰冷:“重回大魏皇宫,步步试探,步步紧逼,她到底想要什么你当真看不出吗?”
“可是她是我的女儿啊!”
“我怎能做这样的事?”女子的声音中带着崩溃,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你以为你不对她下手,她就会放过你?”
“想想我们的女儿,婉宁。”
……
神若感受着身后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转瞬便化作温和恬淡的模样。
转过身时,眼底的锋芒尽数收敛,看上去温顺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