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俺也想在家。”小浩羡慕地说道。
田小草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姐姐生病了,所以才不能去地里。”
“你跟着去干活,娘回来给你煮绿豆汤喝。”
小浩原本撅着嘴,听到田小草这么说才开心起来。
马喜凤打了个哈欠,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待会假装干点活就借口照顾南意回来。
这么累的活,她才不干。
等到家里大人一走,南意脸上的难受立马消失,她惬意地躺在床上,开始使唤起大龙:“哥,你去给我倒点糖水喝,我渴了。”
“我这就去。”大龙殷勤道。
多亏了他妹妹想出来装病这个好办法,他俩才不用去地里跟着干活。
自从懂事起大龙就事事都听南意的,她让往东大龙绝不往西。
听他妹妹的总能吃到好东西。
而且娘说妹妹从小就身子不好,他这个当哥哥的应该照顾好妹妹。
喝了甜滋滋的糖水后,南意把杯子扔给她哥,扯上被子就开始睡觉。
这么好的天气就适合在家睡觉,那些活谁爱干谁干。
大娘喜欢干活,她的那份就交给大娘了。
马喜凤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南意盖着被子睡的正香,一点都没有肚子疼的样子。
她早看出来南意是在装病,真不愧是她闺女,就连这爱偷懒的性子都一模一样。
睡着的南意压根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看穿了。
马喜凤没说,南意自然以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假装生病。
秋收完家里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家里桌上难得多炖了些肉。
马喜凤将红烧肉大部分都夹到了南意碗里,转头看到大龙和小浩在争盘子里最后一个鸡蛋。
“别争了,你俩都不准吃,给南意吃。”她上前将鸡蛋拿了起来,在桌上滚了一圈后剥皮递给南意。
看到碗里多出来的鸡蛋,南意刚准备摇头马喜凤的眼神就飘了过来。
吃,她吃。
看到南意把鸡蛋塞嘴里,马喜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鸡腿只有两个不好分,她一个南意一个。
孝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马喜凤从来没听过。
看着满当当的肉菜,南意两眼放光。
娘简直太懂她了。
比起鸡蛋,还是面前的这些肉更让南意喜欢。
她最爱的就是鸡腿,每次家里炖鸡她娘都会先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家里人对此都没有异议,李老太担心南意不够吃,还会在盛出锅前先盛完肉多的专门给她。
南意正准备大快朵颐,结果听到了院门口传来田伟业的声音。
肉本来就只够她们一家吃的,但现在来了个蹭饭的。
听到对方果然是来吃饭的,南意和马喜凤默契地撇撇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们一家子做好饭的时候来。
马喜凤和田伟业本就在月子时结了梁子,加上这几年对方经常来蹭饭,马喜凤对他更是没什么好感。
“来的真巧,刚准备开饭就来了。”马喜凤嘲讽道,“吃完饭是不是又得顺点钱回去?”
如果大哥给她们钱,马喜凤没意见,但要是让她知道婆婆会拿自己的钱来帮忙,她绝对会闹得鸡犬不宁。
一个好吃懒做还爱赌的老东西,简直像个无底洞一样。
隔三岔五就来蹭饭和要钱,真当他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前两天南意肚子疼刚给她买了药,我们自己都快过不下去了还要给别人钱。”
马喜凤刚说完,田小草神情便窘迫起来:“俺这次不给他钱了。”
“说的怪好听。”
马喜凤看到田伟业进来,直接当着他的面把桌上的红烧肉全都倒进了一个空碗里,又夹了好几块鸡肉端着碗拉着南意就往屋里走。
“烟味这么重,南意咳嗽了怎么办?”马喜凤嫌弃地说道,“娘我们进屋吃了啊。”
大龙有样学样,也夹了些自己喜欢的菜跑到屋里。
李二顺看了眼李老太和李来顺,最终也端着碗回了屋。
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冷清下来。
“娘,俺也想回屋。”小浩说道。
姥爷每次吃完饭都会吸烟,烟味熏得他难受。
“你回屋干什么?”李来顺皱眉,“来的又不是外人,是你姥爷。”
小浩委屈巴巴地坐下,没有再提回屋的事。
田伟业让他坐自己旁边,他摇摇头跑到了李老太那里。
这里离姥爷远,说不定就闻不到烟味了。
李老太看了眼桌上的菜,肉菜被马喜凤端的差不多了,眼下都是些凉菜和素的:“小草,你再去炒个菜端过来。”
肉进了小儿子一家嘴里,总比进了亲家嘴里强。
这个亲家经常来蹭饭,李老太即使脾气再好心里也有了些意见。
他有手有脚的不去干活,还爱赌,赌输了就来找大儿媳要钱。
这么一比,李老太觉得自己小儿媳人好太多了,最起码她会向着自己家。
“要是那小的没失踪,来家里蹭饭的得变成两个。”马喜凤一边吃一边愤愤说道,“摊上这种亲戚真是倒大霉了。”
“喜凤……”
李二顺刚准备劝几句,马喜凤立刻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好好吃饭就闭嘴,再多说一句就滚出去吃。”
就知道煞风景。
“就是啊爹。”南意咽下自己嘴里的肉,“您身为我爹要是不向着我们,我就让我娘带着我改嫁去。”
“那老头之前干的缺德事您又不是没看见,把我们气跑你就自己过吧。”
大龙狠狠点头赞同自己妹妹说的话:“就是就是,每次这个老头来我都吃不好,还抢我吃的。”
李二顺沉默,最终轻轻拍了拍南意的头:“爹以后不说了,爹学你哥点头。”
如果只有喜凤一个人不喜欢田伟业,他或许还会劝劝。
毕竟喜凤喜欢和人吵架,对方是大嫂的爹,不好闹出矛盾。
但孩子们也都不喜欢对方,李二顺顿时没了主意。
他总不能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自己孩子。
田伟业在这吃了不少肉,边吃边和田小草卖惨。
李老太起初还觉得他过的不容易,现在已经不想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