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康闻言嗤笑出声,一脸的轻蔑不屑,全然不将她的底气放在眼里。
“你说的是苏家?王夫人,你怕是糊涂了,看不清当下局势,更不知道本公子的身份,你当真以为,苏家会为了一个已经没落的骠骑将军府,得罪我表哥、得罪我姑姑这东宫和皇后一脉?”
魏康咧了咧嘴。
“苏衍是八境武修又如何?身居天策上将之位又如何?本公子出身魏氏,你知道魏氏代表着什么吗?”
“我魏氏传承超过千年,底蕴深厚,祖上曾出过数位上三境修士。当朝龙图阁大学士魏演,三朝元老,是本公子的同族长辈,本公子可以喊他一声族祖父。”
魏康抬着下巴,神色倨傲,居高临下道。
“皇后是本公子的亲姑姑,太子是本公子的嫡亲表哥。满堂朱紫,和我魏氏沾亲带故的,不知凡几,大晋官场,我魏氏的门生故吏,不计其数。”
魏康狂妄的大笑道。
“说到底,你们王家不愧是泥腿子出身,血脉卑贱,根本不懂何为千年世家!你真以为本公子会忌惮苏家?就算那位神威侯世子在这,今日也护不住你们!”
“如果苏家不够,那国师呢?”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宛如清泉流响的悦耳嗓音传来。
“诗诗。”
“姐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紧绷着心神的王夫人与身侧的王武瞬间一怔,下意识齐齐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后院虽未曾受到波及,但中庭的厮杀颇为激烈。
听到动静的王诗诗带着一众留守后院的护卫、仆役赶来。
“国师?国师超然物外,向来不理会朝堂纷争、世俗恩怨,她凭什么会为你们破例?”
魏康转过身,目光落在后院方向,圆石拱门下立着的少女,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
乌黑亮丽的青丝挽起扎成双髻,精致无瑕的五官宛如精雕细琢而成,晶莹瓷白的肌肤仿佛剥了壳的鸡蛋,窈窕动人的娇躯包裹在一身藕荷色对襟襦裙中,纤细而又不失丰润。
她只是扶着圆石拱门静静而立,就诠释了何为花季少女的娇俏、靓丽和活力。
哪怕是垂垂老矣已经半只脚入土的老者,看到这般明媚动人的少女,心中里都会不由自主迸发出活力来。
“难怪我那表弟对你这般念念不忘,王小姐的姿色,当真是让人惊艳啊。”
初见的惊艳过后,魏康眼中迸发出浓郁的贪婪和垂涎之色。
在心里下定决心,这般可爱纯洁犹如无瑕小白花的少女,他一定要得到,不计代价,哪怕是和他那表弟争抢。
“这位美丽动人的王小姐,告诉本公子,国师有什么理由帮你们?”
魏康笑眯眯的盯着王诗诗问。
“我是国师亲传弟子。”
王诗诗轻声道。
少女看着倒在庭院中,那一具具熟悉的尸体,清澈的眼眸中闪过悲愤之色。
此言一出,满庭皆惊,无论是内侍们还是御龙禁卫,甚至是骠骑将军府的护卫们,皆一阵哗然,再没有人能保持镇定。
“你…… 你竟是国师亲传弟子?”
董嬷嬷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声音惊得变了调。
“不可能,国师门下亲传历来只有谢蕴姑娘一人。”
刘公公那白皙阴柔的脸庞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此刻也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
骠骑将军府和苏家交好,那也仅仅只是交好,谁知道这一层交好里面,有多少水分。
在政治和利益面前,任何交情都不重要,任何关系都可以舍弃。
但如果王诗诗是国师亲传弟子,那就彻底不一样了。
迄今为止,国师亲传弟子,众所周知的也就只有一人。
凭借国师亲传弟子这个身份,谢蕴所在的谢家,原本是个小家族,现在无人敢惹。
“你是国师亲传弟子?”
魏康也被吓了一跳。
但他第一个不信,他一脸质疑的打量着王诗诗道。
“既然如此,你可有凭证?亦或是国师给你的弟子腰牌,能证明你的身份。”
王诗诗陷入了沉默。
她确实没有。
虽然谢师姐说,国师已经准备收她为徒,甚至可以跳过考察期。
但国师在闭关之前,并没有正式答应收她为徒,她也没有执拜师礼。
不过王诗诗相信谢蕴,也相信苏黯,不会骗她。
“还未曾执拜师礼,我拿不出来,但这是事实。”
王诗诗认真道。
尽管王诗诗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但方才的沉默在魏康看来恰恰显露出她的心虚。
王诗诗根本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自己是国师亲传弟子的东西。
魏康笃定王诗诗这是见搬出神威侯府的名头都不管用,病急乱投医,才想到借国师的名头,虚张声势,让他投鼠忌器。
“王小姐,你可真是吓本公子一大跳。”
魏康松了口气,眼底的忌惮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轻蔑。
“本公子就说嘛,出身白玉京拥有九境修为的国师,是何等的至尊至贵,怎么会看上你王家这等卑贱的血脉,就算国师要收徒,也是从我魏氏这种拥有高贵血脉的家族中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