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的暗探网络在东方和南方全面铺开后,每天都有大量的情报从各地传来。
大部分情报都是琐碎的日常信息,偶尔有几条会引起楚鸿羽的注意。
但经过核实后,大部分都被排除了。
不是每一个修为暴涨的人都是他要找的人。
不是每一个身怀奇遇的人都是他要消灭的对象。
他需要的是那些真正符合“异常”标准的人。
那些经历过大起大落、从绝境中逆袭、身上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的人。
一条来自东方的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情报的发送者是潜伏在天雷宗附近的一名暗探。
天雷宗是东方修真界排名前十的大宗们,以雷法闻名。
宗门中仙君级别的长老有两位,仙尊级别的强者二十余位。
整体实力不亚于云霄仙宗。
天雷宗的大师兄姓雷名震,是天雷宗掌门雷万钧的长子。
身怀天雷血脉,修为在天雷宗年轻一代中稳居第一。
这样的人按理说不会引起楚鸿羽的注意。
他太顺了,没有落魄,没有逆袭,没有从绝境中爬起来的故事。
不符合“那些人”的特征。
但暗探在情报中提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雷震这个人,谨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每次出门都要提前规划三条不同的路线。
每一条路线上都安排至少两个探子在前方侦察。
他从不走捷径,从不冒险,从不做任何他认为“没有必要”的事情。
他在宗门中修炼时,会在修炼室外布置至少五层防御阵法。
每一层阵法的钥匙都由不同的人保管,连他自己的亲弟弟都不知道所有的钥匙在哪里。
他吃饭前要用灵力检测食物中是否有毒。
喝水前要用银针测试水中是否有毒。
甚至连睡觉前都要用神识扫描一遍床铺,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暗探在情报末尾写了一句:“此人谨慎到这种程度,不是有病,就是心里有鬼。”
楚鸿羽读完情报,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里有数……雷震的谨慎不是病,而是一种生存本能。
一个人只有在经历过生死危机之后,才会培养出这种刻入骨髓的谨慎。
但雷震是天雷宗的大师兄,是掌门之子,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
他的人生一帆风顺,哪来的生死危机?
除非,他经历过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楚鸿羽将雷震的情报单独存放,没有下达任何行动指令。
因为信息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来确认雷震是否真的是他要找的人。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会对一个大宗门的核心人物动手。
不是因为他怕天雷宗,而是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
如果雷震真的是“那些人”,他的警觉性一定极高。
任何不谨慎的行动都会让他提前警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给红莲下了一道指令……加强对天雷宗的监控,重点放在雷震身上。
但不要打草惊蛇。所有暗探必须保持距离。
不得靠近雷震的修炼室和住所,只能通过外围渠道收集情报。
红莲的回复很简洁:“明白。”
苏浅雪成为楚鸿羽的女人后,表面上还是云霄仙宗的掌门。
处理着宗门的大小事务,在长老会上发号施令。
在外交场合中与各方势力周旋。
但在私下里,她开始越来越多地出入冰晶城。
有时是来找楚鸿羽商议事务,有时是来找冰帝喝茶聊天。
有时只是单纯地想在王宫后院的小亭中坐一坐。
看看冰原上被风吹起的雪雾。
她和冰帝的关系在相处中慢慢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冰帝对她保持着一种礼貌但疏远的态度。
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你是楚鸿羽的人,我对你客气,但不会把你当自己人”的距离感。
苏浅雪对这种态度并不在意,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两个都是精于算计的女人,谁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
但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冰帝发现苏浅雪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危险。”
苏浅雪在楚鸿羽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在别人面前,她是那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冰玉仙子。
在楚鸿羽面前,她会卸下所有伪装,露出一个女人该有的柔软和脆弱。
冰帝见过一次苏浅雪在楚鸿羽怀中哭泣的场景。
不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是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演了。
那天晚上,冰帝在寝宫中对楚鸿羽说。
“苏浅雪这个人,我一开始觉得她和你很像。现在我觉得,她比你脆弱得多。”
楚鸿羽正在看红莲送来的暗探汇报,头都没抬。
“她不是脆弱,是不习惯。
她从出生起就在演戏,演给父亲看,演给师兄看,演给长老看,演给整个云霄仙宗看。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卸下过面具。
现在她在我们面前不用演了,所以她的情绪会失控。
这不是脆弱,这是长期压抑后的释放。”
冰帝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楚鸿羽身后,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轻轻揉捏着他的肩颈肌肉。
“你呢?你在我们面前,有没有卸下过面具?”
楚鸿羽放下手中的玉简,握住冰帝的手。
“没有。因为我的面具就是我的脸。”
苏浅雪与天雷宗的矛盾,起因是一块灵石矿脉。
云霄仙宗和天雷宗之间有一条绵延数千里的山脉。
山脉中蕴藏着丰富的灵石矿脉。
数千年来,两宗对这条山脉的归属权一直存在争议。
但双方都不愿意为此大动干戈,所以形成了一种默契。
山脉的东半部分归天雷宗,西半部分归云霄仙宗。
中间留出一片缓冲区,双方都不开采。
苏浅雪接任掌门后,觉得这种默契对云霄仙宗不公平。
她请人对整条山脉的灵石储量进行了重新勘测。
结果发现西半部分的矿脉在过去数千年中被大量开采,已经接近枯竭。
而东半部分的矿脉因为天雷宗保护得好,储量依然丰富。
缓冲区下的矿脉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勘测数据显示,缓冲区下的灵石储量比东西两部分加起来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