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你先别急着反驳齐斌的想法。”张泽打断了陆舟的话,看向齐斌,“齐斌,你把你的想法详细说一说。”
“大人,睢园是府城里最大、布置最繁华的园子,但,这个园子依旧太小了,不能容纳那么多远道而来的商贩。
既然如此,不破不立,我们为何不新开辟一处场地。
当然,我也知道新开辟一处场地要花的银钱肯定不会少,这会进一步加大官府的压力。
但,新开辟一处场地有几个不能忽视的好处。其一,新场地可以根据我们的需求开辟,要多大就能有多大,后续再则不用担心场地不够的大的问题。
其二,去年是在睢园举办的美酒博览会,单是布置各处就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还有一些地方不能按照您的想法改。新开辟的场地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场地如何布置全凭您做主。
其三,场地大了,我们能做的事就更多了,不仅可以推荐源柔府的美酒,还可以借机向众人推荐源柔府其他的好东西:玻璃器具、水泥、稻米、苹果等等。
其四,新开辟一处场地,势必要招揽匠人、短工,再过不久各个县的粮食基本都收完了,会有不少的农人到各处打短工攒些银钱。
若是开辟新场地,我们就能招揽一大批短工,让他们赚一些银钱更好地过年,可谓是一举两得。”
陆舟皱起的眉头,在听完了齐斌列举的一系列的益处后,渐渐松开了眉头。
张泽夸赞道:“不错,长进不少,你的这个提议虽然大胆,却实在有几分可取之处。”
“你们都应该向齐斌这样,大胆直言,一些好的想法都是碰撞出来的。”
陆舟率先响应,“大人,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觉得还可以设一个苹果醋的摊位,源柔府的苹果醋在京城颇受欢迎,或许我们可以再推一把,就像葡萄酒一般。”
华沂县的百姓种了不少的苹果,葡萄能酿成葡萄酒,苹果能酿成苹果醋,苹果醋的价格虽比不得葡萄酒那么昂贵,但也比直接卖鲜果要划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用苹果酿苹果醋售卖确实比卖新鲜的苹果更贵一些,只是酿苹果醋的工序复杂,用个大饱满的苹果酿苹果醋属实是有些暴殄天物。”
“可是,新鲜的苹果的价格并不稳定,年景不好时,有大半的苹果都烂在地里,一文钱都赚不回来。”
“苹果与葡萄不同,葡萄不耐存放,一个保存不当,葡萄就坏了,苹果则可以存放许久。
苹果存放的成本比葡萄要低许多,普通百姓家中亦能做到,葡萄则不同,葡萄保存极不易,成本极好。”
齐斌察言观色,笑着问道:“大人,新鲜的苹果,你莫不是有了别的想法?”
“数你机灵,苹果乃是北方的珍稀果品,南方压根种不出来,可以说南方极少有人吃过苹果。
既然如此,我们完全可以把新鲜的苹果运到南方去卖,一来可以提高新鲜苹果的价钱,还能一来一往从南方带回来柑橘。
南方的柑橘味道极好,却是北方难得一见的珍稀果品,寻常人家可买不到。”
张泽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新鲜苹果的价格能提高一些,对百姓来说是一件相当高兴的事。
还有一点张泽暂时没和他们说的是,他派了赵华回襄州制作纸张的事,先将南北的经商通道打开,源柔府的发展就会越来越好。
“大人英明。”
张泽赶紧拉回了正题,“行了,少拍马屁,继续说正事。你们是赞同新开辟场地,还是有更好的选择?”
林师爷的脑子转得极快,“我赞同新开辟场地,这样虽要冒些风险,同样的,我们收获的利润会更大。”
“我们要尽量忽悠,咳咳,不对,我们要想尽各种法子让商人们在源柔府签下契书,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有舍才有得,花费一些银钱,收获更多的银钱这笔买卖很划算。”齐斌认真道。
……
“既然你们都赞同齐斌的提议,那么就选出一处足够大的场地,定下地方,我们就要着手开始布置场地了,不然来不及。”
齐斌早就想好了,第一个说道:“大人,城北还有一大片荒地,那里很宽阔,足够我们折腾。”
张泽笑着调侃,“感情你小子是有备而来啊,我们都中了你的计了,城北那一块儿空地早就被你看上了!”
齐斌笑着道:“嘿嘿,我想着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如此为何不变废为宝呢。”
“城北那一块儿空地……”林师爷欲言又止地看向张泽。
张泽接收到林师爷的欲言又止,直接问道:“师爷,那块地有什么问题吗?”
“大人,那块地有些邪门,无论是谁在那里修建房屋,不出十年,修建的房屋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坍塌。”
齐斌惊道:“还有这个说法,我竟从未听人提起过?”
林师爷苦着脸道:“这事儿实在是太邪门了,没有人敢议论,生怕给自己给家里人招祸。”
“师爷,你仔细和我们说一说,都有哪些人曾在城北修建过房屋,又是怎么出了事。”
“前朝初立时,一户姓王的商人瞧上了那一片荒地,于是买下了那一块儿地,修建了一座五进的大宅院。
最开始住进去,王家人都好好的。第二年的一个夏日里,王老爷带着家中的亲眷回乡祭祖。
结果,他们刚走没两日,那座五进的院子在夜里突然就塌了,一些睡得死的下人没听到动静,一下就被倒塌的房屋给砸死了。
等王老爷带着亲眷回来后,知晓了此事,立即就找了大师算了一卦,王老爷没有丝毫犹豫,当日就带着亲眷离开了源柔府,再没有回来。”
“怪事不止这一桩,又过了两年,新上任的知府大人见城北有一大片荒地,就那么放着实在是可惜了,那位知府大人喜欢骑马,于是就吩咐人修了一个马场。
马场修好,知府大人邀请了源柔府的乡绅富商到马场一块儿赛马,不想,刚修好的马棚竟然塌了,砸死了不少马,还砸死了好几人。
那位知府大人被吓着了,当即就命人拆了剩下的马棚,马场就此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