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刚夫妻忙里忙外,添置了不少东西回来。
王婉儿拦住了还想要出门的王大刚夫妻,“爹娘,够了,不必再买了,咱们家的事,聂大人十分清楚。”
“可是”
“爹、娘,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聂大人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会不守承诺,我信他。”
一家人胡乱吃了几口饭,就各自回屋了,王大刚夫妻商量着该给王婉儿再添置些嫁妆。
王婉儿则不自觉地想起白日里的场景,“小姐,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蝶儿端着热水进来,温声道。
“嗯。”
王婉儿抓着锦被,不确定地追问,“蝶儿,你说聂大人明日一早会来吗?”
蝶儿笑着道:“会的,聂大人自然已经说了,定然不会不守承诺。小姐这般好,聂大人一定会心动。”
主仆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子话,王婉儿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还没亮,王大刚夫妻就醒了,两人又是换衣裳,又是戴首饰,折腾了许久,尤还不满意。
“他爹,你说聂大人真的会来吗?”
王大刚坚定道:“一定会来。”
隐隐约约间,王大刚好像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夫人,聂大人他们来了!”
王夫人站起身,迫不及待往外张望,一个人都没有,“你莫不是魔怔了,也没发热啊。”
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这次王夫人也听见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在门外守着的婆子来报,“老爷、夫人,聂大人带着好多人往咱们这来了。”
王大刚兴奋地站起身,“好,快去把大门打开。”
王记蜡烛铺中门大开,聂风与张泽率先走进铺子里。
王大刚夫妻正往外走,“见过知府大人,见过聂大人。”
张泽笑着道:“今日没有知府大人与聂大人,只有聂风,与聂风的保媒人。”
一句话打破了堂内有些紧张的气氛,“聂风跟在我身边七八年,他做事踏实、稳重,是一个极不错的小伙子。
王掌柜,王夫人,今日我冒昧登门,想厚着脸皮给聂风说媒。
王家姑娘蕙质兰心,实乃一等一的好姑娘,就不知王掌柜、王夫人可愿应下这桩亲事?”
张泽没有拐弯抹角,话说得特别直白,王大刚夫妻一听就明白了。
王大刚爽快道:“愿意,我们自是愿意的。”
张泽微微惊讶,随意抬了抬手,水荣出列,取出一份聘礼单子,高声念道:“锦缎六匹、素缎六匹……山月白十坛。”
这一份长长的聘礼单子足足念了大半个时辰,听得门外围观的众人啧啧称奇,脸上满是羡慕神色。
“我的老天爷啊,王家姑娘这是什么命啊,聂大人的聘礼真是大手笔啊。”
“可不是,先前的何家与之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呸呸呸,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个做什么,等会儿王掌柜听得该把你赶出去了!”
“哎呀,瞧我这张臭嘴,一时没个把门说错话了。”
聂风亲自上门提亲,保媒的人是知府大人,哎呦呵,这可是天大的脸面啊。
王大刚夫妻脸都快笑僵了,一抬抬聘礼被抬进来,整个大堂都放不下,还有不少聘礼放在了庭院里。
王家的左邻右舍都来帮忙了,有了左邻右舍的帮忙,王大刚夫妻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热闹了大半日,送走了最后的客人,王大刚与媳妇对视一眼。
王大刚问道:“夫人,这么多的聘礼,我们”
“爹、娘。”
王大刚像看救星一样看向了王婉儿,“婉儿,聂,聂大人准备的聘礼实在是太多了。”
王婉儿吃惊地看着满屋子的聘礼,庭院外还放着不少。
“这,我。”
王夫人稳了稳心神,“行了,先将聘礼都妥善放到库房去。”
聘礼太多,单是把聘礼放到库房,就费了半日的工夫。
张泽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聂风,“好消小子,这些年没少挣银钱。”
“嘿嘿,属下都是跟着金哥混,公子每月给的月钱,属下都给了金哥,金哥这些年在外跑商挣了钱,我也跟着沾了光。”
张泽再次调侃,“不错,银钱没花完吧?别回头没银钱办婚礼。”
“有的。”
知府大人身边的护卫与王记蜡烛铺子的王小姐定了亲,知府大人亲自保媒的消息,不出第二日就传遍了大半个府城。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都在感慨和羡慕王婉儿命好,能被聂风看上。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离美酒博览会开始只剩下半个月不到。
于成林带着几个随从,赶着牛车率先赶到了源柔府的府城。
“还是源柔府的水泥路平坦!”
“老爷,咱们这次带的东西不少,是租一个小院子住下,还是住客栈?”
“不急,进城后再打听打听。”
于成林拍了拍脑门,他上次来去匆匆,还真没打听这事。
“差爷,小人是从盘宁府来参加美酒博览会的,想和差爷打听打听,我们一行十余人,还带了不少的行李,是住客栈省钱些,还是租住一个独栋的小院子便宜些?”
守门的衙役脸色变了变,扯出一抹笑容,“你们一行十余人可以租一个小院子住下,府城里有不少的小院子价格便宜,地方还比较宽敞。”
“多谢差爷。”
于成林悄无声息地递给守门衙役一个荷包,衙役的脸色越发好了。
“庆云巷离睢园最近,你们可以去那边租院子。”
于成林脸上的笑容越发加深了,果然钱没白花。
于成林隐约还记得睢园的位置,稍微问了几个人,于成林就找到了庆云巷。
“婶子,不知此处可是庆云巷?”
“正是,你们这是?”
“不瞒婶子,我们是从盘宁府来的,想在庆云巷里租一个小院子住上半个月。”
柳婶子看了一眼于成林身后跟着的随从和牛车,“你们是贩酒的?”
“是啊,我是来参加半个月后的美酒博览会的。”
“哎呀,大兄弟你早说啊,我家就有一个空着的小院子,你要是看得上,我便宜点儿租给你。”
于成林笑着道:“真的,那太好了,婶子你带我去瞧瞧那院子。”
“成,你随我来。”
于成林自报家门道:“在下于成林,不知婶子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