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身子一下子变得非常僵硬。
陆京！
传闻里那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撵县长，整死市长的陆京！
一股腥臊味，从王科长的下边传来。
他竟然被吓尿了。
“以后，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会吓尿的！”
刘水说完，转身走了。
王科长忽然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老王！”
“老王！”
两人也顾不上地上的尿，不停地喊王科长。
他们不得不叫了救护车。
周科长，袁科长两人不敢乱说，只说王科长忽然生病了。
好在检查之后，没有大碍。
从此以后，三个人再也没有在背后议论过别人。
他们在晚年的时候，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就告诫自己的儿女，不要在背后议论人。
更不要说别人的坏话。
刘水不是有意去吓王科长三人的，奈何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三个在编排自己。
来而不往非礼也！
于是，刘水决定送他们三个一份大礼。
没想到，王科长能被吓尿了。
以后有人把“市长气死、县长被踢、科长吓尿”放在一起。
刘水能怎么办？
幸好他们说的是陆京，不是刘水。
以后在网上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王晓涛，让你现在给我当秘书，有点不合适，你想想自己做什么比较拿手？”
“陆书记，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安排。”
王晓涛不挑，他知道自己没有挑的资格。
“市政府办公室秘书科科长，你是做不了了，用不了多久，新市长就会上任，你占着科长的位置，大家都尴尬。”
“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去善林县，去当乡长，或者是某个局的局长。”
“你文化素质高，能力够，抗压能力也不错，原来我还想着，你早就辞职了，没想到，还死皮赖脸地干着，不错，不错！”
王晓涛很想告诉陆书记，这死皮赖脸与不错不错，好像是不搭的。
“陆书记，你决定吧，需要我到什么地方，我就到什么地方，作为一个军人的儿子，一个英雄的儿子，我不会做逃兵，也不会成为孬种。”
“我做不到最好，因为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您。”
“但我一定做不到最差！”
“而且，请您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人民群众骂娘的人。”
“好玩，我知道了。”
“你明天辞职，我给窦书记，邱瀚书记打个招呼，让你去善林县。”
“善林县自七月份以来，干部缺口很大，还有人在带病工作。”
“你去下面当一任乡长吧。”
“希望你尽快成长起来，等我走的时候，你已经能够为老百姓遮阴挡阳了。”
“是，陆书记。”
“对了，有合适的人才，可以多给咱们善林县推荐。”
“只要符合条件，我们一定重用。”
王晓涛问道：“陆书记，您刚才说，等您走的时候？”
“对，我不能一辈子一直在善林县吧？”
“三年后，大概率会离开善林县。”
“这不是很正常吗？”
“难不成，你不希望我升职 一辈子待在善林县当县委书记？”
“到时候，我不找你的麻烦，其他领导也会找，把他们所有人的上升之路全部堵住了。”
“陆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
王晓涛不敢往下面说了。
“怕什么，不就是怕我走了，没有人支持你了，是不是？”
“三年，应该能够把所有事情捋顺了吧？”
“怎么，舍不得市政府的编制？”
地方上的编制，与市里相比，差距很大。
不同的省，不同的地方，同一个岗位，待遇差距非常大。
同样三十年工龄，内地与沿海的工资水平，能差一倍，根本不敢想。
“陆书记，不是，我没有那个想法。”
“能够理解。”
“这待遇差别很大，这样吧，我找邱书记商量一下，给你弄一个挂职锻炼，挂任乡长，这样的话，你的人事、编制、工资都还留在市政府。”
“三年后，你回到市政府工作。”
“你看怎么样？”
“陆书记，不用为了我……”
“辛辛苦苦考到市政府工作，工资、福利、待遇都比不上下面，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听我的，先去善林县挂职锻炼，正科级问题解决了，什么也不影响。”
“三年后，回到市政府，到时候，也好安置。”
“谢谢陆书记！”
王晓涛这一次，真的落泪了。
“军人的儿子，不许流泪！”
刘水说道。
“陆书记，我没有哭，是眼泪自己不听话跑出来的。”
“王晓涛，你先回去，我去找邱书记，然后跟窦书记也要商量一下。”
“还有，市政府现在是周衡市长主持全面工作，也要给他打个招呼。”
“你接到我的消息以后，不用去他们家，打个电话感谢一下。”
“不要让他们挑咱们的理。”
“是，陆书记。”
“你回去吧。”
刘水让陈晓峰在路边停车，让王晓涛下去。
他先给窦春来打了个电话。
窦春来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陆京还亲自打电话向自己说明，心里很受用，当时就同意了。
邱瀚也没有太多的意见，表示会把王晓涛的组织程序走好，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周衡已经从薛瑞那里知道，王晓涛投靠了陆京。
现在陆京电话又打过来了，那就是坐实了。
他现在是全面主持工作，但不是市长，当中变化很大。
刘水又是市委常委。
万一上面找陆京谈话，他不求陆京给自己说好话 但一定不能添坏话。
再说，陆京是好惹的吗？
所以，周衡也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剩下的，就是走程序。
刘水给韦炳打了个电话， 把情况给韦炳介绍了一下，让他派人盯着，把事情做好。
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好。
刘水对这些，不是太懂。
也不需要他懂。
进入仕途，他发誓，绝对是被迫低头。
所有的程序，都是别人给他办的。
电话打完，陈晓峰问道：“陆书记，咱们回善林县？”
“回善林县吧，很久没有回去了。”
“再不回去，父老乡亲要骂我了。”
“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