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惠沉默了。
香橼？
听都没听过！
反倒是萦绕鼻尖的那股尖锐的酸涩感。
以及修剪草坪时特有的生涩气息，无时无刻不在说明，这分明就是个柠檬！
嗯，除了那气味以外.......
那椭圆的，绿的发亮的外表同样证明了这点。
“老师，请问一下，您和赵高什么关系？”
她语气幽幽道。
平冢静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加藤惠沉默两秒，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您不用在意......”
哎，要是小夜在的话，肯定能get到我的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了。
虽说平冢静是国语老师，可她也仅仅只是国语老师而已。
像“指鹿为马”这种富含历史底蕴，她不知道也正常。
平冢静见她没有多说的打算，也不再追问，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好了，该给你的东西，都给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加藤惠轻笑点头：“好的~，老师再见。”
然后，她拿着“香橼”以及那个作文本，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
而平冢静，则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赵高”这隐隐有些耳熟的人名来。
显然，她虽然没有第一时间get到加藤惠话里的重点。
但从对方那有些微妙的眼神中，她还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至少，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很快，搜索引擎就跳出了一大串和“赵高”相关的词条栏目。
当然，最为醒目的还是人物百科那一行。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点了进去。
待她看完关于赵高的介绍，尤其是指鹿为马那段后，她嘴角不由微微抽了抽。
“咦，小惠你手里那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她眨了眨眼睛，正色道，“这是平冢老师给我的‘香橼’！”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比企谷表情微微一愣，连忙看了过去。
然后，他确认了，这就是他给平冢静的那份报酬。
注意到他眼里的微妙情绪，加藤惠立刻看向了他，声音里透着些许促狭。
“看来，比企谷同学你似乎认识这‘香橼’呢~”
“我，这才不是我送给平冢老师的！”
夜雨生和加藤惠听到这话，不禁无语地看着他。
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吧.......
“哦~”加藤惠故意拖长尾音，“原来这还跟比企谷你有关啊~”
“只不过，比企谷君你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大好呢。”
“这明明是柠檬，却被你说成了香橼。”
夜雨生眨眨眼，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在比企谷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啧啧，真没看出来，比企谷你竟有如此志向，是我小瞧你了！”
如果说，加藤惠的话他还能勉强听懂，那夜雨生的话，就是一团乱码了。
他眉头微皱，一双死鱼眼里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
夜雨生对他挤眉弄眼，调笑道：“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想进宫嘛？”
比企谷：“......神tm进宫，我活得好好的，进宫干嘛？！”
夜雨生故作疑惑：“那你学赵高干嘛？”
一旁的加藤惠听到“赵高”两个字，嘴角微微一勾，看了夜雨生一眼。
哼哼，小夜就是小夜，就连吐槽都和差不多呢~
比企谷满头黑线：“去你的，我哪有？！”
夜雨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一旁的“香橼”。
似乎在说——
那你这算什么？
比企谷瞬间沉默，自己好像还真cos了一波赵高。
只不过，对方是指鹿为马，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而自己，只是一个混吃等死，普普通通的死鱼眼少年而已。
“嗯，看来比企谷你已经想明白了呢~”
夜雨生戏谑开口。
加藤惠也微笑看着他，语气玩味：“请问一下，比企谷君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啊？”
比企谷无语地看着两人：“我说你们俩，够了啊！”
“我才不要进宫当太监呢！”
此话一出，夜雨生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敬佩与恐惧的复杂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超级狠人。
“我只是想让你进宫而已，没想都，比企谷你却连去势这种可怕的事都想到了。”
听他这么一说，比企谷和加藤惠顿时看向了他。
“小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雨生眨眨眼：“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加藤惠歪了歪头，眼神疑惑：“啊？我该知道什么？”
夜雨生：“当然是赵高可能不是太监这件事了！”
比企谷：“等等，你说赵高可能不是太监？！”
夜雨生：“对啊，有问题吗？”
比企谷深吸一口气：“还有问题吗，这问题大了去了好吧！”
“简直是在挑战我的认识，赵高怎么能不是太监呢！”
加藤惠也一副刷新三观的模样：“就是说啊。”
见此，夜雨生不禁笑了笑，抬手扶了扶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
“别急，我给你们分析分析。”
比企谷做了个请的动作，加藤惠也露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期待他的解释。
“说到这，我们需要先了解‘宦’这个字在中国历史的演化过程。”
“在先秦时期，宦这个字呢，它的只要意思其实是出仕，也就是做官的意思。”
“又因为‘做官’、‘任职’等很多场景都和宫廷或者贵族之家联系紧密。”
“在这里，‘宦’又引申出‘在宫廷内任事、供职’的意思。”
“而到了秦汉以后，‘宦者’才越来越常指宫中近侍。”
“也就是被阉割后进入宫廷服务的人。”
“也是从这之后，‘宦者’才开始和‘阉人’高度重合。”
“直到后来，‘宦官’最终成为了一个固定词，也就是皇宫中的太监系统！”
“所以，赵高只是做官，而不是太监的可能性，其实还蛮大的。”
顿了顿，他又说了一些常人不知道的小知识。
“更别说，赵高他还曾发动过望夷宫之变，希望能自立为帝。”
“若他真是太监，那发动宫变什么的，完全就是白费力气？”
“毕竟就算宫变成功了，又有什么用！”
“在秦汉时代，没有继承人的统治，是不可能稳定的！”
“更重要的事，历史里虽然说他是宦官，可却没有他受过宫刑的明确记载。”
“反倒是司马迁，有相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