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岳拉着小七急匆匆地回家,在刘瑜和林夕惊讶的目光中,两人进了书房。
“别理他们,叔侄两个都是狗脸,随时变脸的。”刘瑜说道。
两人关在书房里密谈了两个小时,才把小七放出来。
夜晚,林夕帮胖胖敷完鸡蛋,趴在他圆滚的身上。
“胖胖,人家马上就要毕业典礼了,这是我在母校呆的最后的时光了,你到时候一定要去啊,还要穿上军服,我羡慕死她们。”
“穿军服?我这年纪大校军衔已经很惹眼了,还得各种拍照,你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呀?”
“为什么?”林夕问道。
“我是一个已经进了烈士陵园的人,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特别是拍照,本来敌人就多,现在是师叔他们占上风,才让人不敢对我怎么样,你没见我每天警卫不离身吗?”
“哦。”林夕应付了一声,但情绪明显有些失落,别人的男朋友都各种打扮去参加毕业典礼,自家胖胖却不能露面,只能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出现,作为一个女孩子,哪能没有虚荣心。
小七不想他太失落,说道:
“这样吧,学校典礼后,我请你的同学们吃饭,吃完饭再和你的几个闺蜜一起找个地方玩一晚上,但我真的不能拍照,可以给你们拍照,我的拍照技术还过得去,到时候用专业相机给你们留住大学时光。”
林夕的心情明显好多了,抬起头,说:
“那你不穿军服去学校行吗?不要你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咱们寝室姐妹在一起的时候你在就行了。”
想了想,又说:“还是算了,你在咱们班的名气太大了,还是别去了。”
小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既想躲避这个小妖精,又不争气,总是经受不住大白兔的诱惑,看到她这么失落,又想尽量满足她的愿望。
“要不这样吧,我在公众场合出现的时候,戴个面具,这样别人就不认识我了,等你们小姐妹一起的时候,我再出现,怎么样?”
林夕顿时笑颜如花,在胖胖的嘴上嘬了几口,抱着他的身子不停地扭。
哎,这小妖精!这要是以前,该是多好的机会呀!改天还是得回山里,跟二师叔好好聊一下,自己的功夫废了就废了,这鸟你总得给我治好吧,不然自己和小夕这一辈子怎么过,迟早是一地鸡毛。
次日早上,小七见眼睛的淤青基本消了,就戴上墨镜来到后勤处,跟黄老邪交代了一番,把军区领导和老干部一起活动的事让他去开始筹备。
“哦,那个丁老头态度还不错,就暂时不扣他的福利了,看他表现吧。”小七装逼地嘱咐道。
黄老邪是知道胖子德行的,肯定是通过什么途径化解了跟丁老头的梁子。
“哦对了,胖子,郭副处长好像有些不安分。”
小七看着黄老邪,问道:“怎么个不安分?”
“你断了别人的财路,听说肖胖子一直在找他,肯定是前面拿了别人的,结果被你坏了人家增加预算的好事,肖胖子还不得缠着他要钱,他这几天借机到处散播你殴打老干部,说你仗势欺人什么的。”
“姓郭的?刘明礼?狗日的老子不想收拾你,是你自己找死的,回头我让情报处的兄弟们帮点忙,老子不信他没有尾巴,收集他的资料,然后丢给监察部门。”
“那行,我也找理由,在财务那块查一下。”
两人商议了一会,安排好事情后,王大处长背着手,腆着肚子在各楼层巡视了一圈,显示了领导的存在后,就溜达着出了门。
今天天气正热,湖边没几个人,估计那些老干部都到活动中心去享受免费空调去了,小七也溜达得身上冒汗,准备去活动中心吹吹空调。
“胖子,胖子。”
小七听到有人喊,左右一望,看见活动中心门口树荫下,丁老头和几个老干部在一起,朝他招手。
这老家伙又想干嘛?想在其他人面前落胖爷的面子?小七边走边想如果落自己的面子要不要怼回去,丁老头的大嗓门就传过来了。
“胖子,你来跟他们几个老家伙说说,当年那场仗应该怎么打。”
哦,是这事啊,那可以跟他们吹吹牛逼。
只见几个老干部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一张纸,画着地形图和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
小七突然有些同情这些老同志了,戎马一生,退下来后每天没事干,只能进行兵棋推演,在回忆中找到些慰藉。
“几位前辈,这是干嘛呢?”小七打着哈哈道。
“胖子,你在军校培训过,你跟这几个老家伙说说,这场仗为什么要这样打。”丁老头还记得昨天晚上赵如岳恳求他不要对外说战术教材是胖子写的,才找了个理由。
“哦,这样啊,您们各位前辈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哪轮到我这小字辈来说什么。”小七摸不清这几个老头的底细,先谦虚一下再说。
“兔崽子别藏着掖着了,这几个都不是外人,直接说,没事。”丁老头骂道。
丁老头这话的意思是说了也没什么,不会有人怪他的,那小七就放开了,只当跟几个老头唠嗑寻开心。
看了下图纸,问了一下具体情况,想了想,说:
“这仗要是我来打的话,不会一开始就在正面跟敌人硬拼。”
“为什么?正面硬碰硬可以打出我军的士气。”一个老头说道。
感情死的不是你儿子孙子。小七在心里骂道,但嘴巴却说:
“我的习惯是尽量减少兄弟们的伤亡,所以我会在正面安排一些人,如果后方有炮火支援的话,就用炮火先洗一遍,如果没有炮火支援,就在后方两侧安排人手,正面边打边退,以吸引敌方冲过来,然后咱们包饺子。”
“但当时是没有后方支援,敌人的兵力也比咱们多,咱们必须守住阵地。”
“人都拼光了还守个毛线,咱们的目的是把敌人打疼,让他们不敢越线,这里这么多山谷,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布置口袋,同时可以派两只分队,带足火力,迂回进入敌后,专门负责骚扰,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不是一样可以达到战略意图吗?而且伤亡会大大减少,说不定还可以把对方给吃了。”
“两支分队,不一下就被敌人吃了吗?”
“还是那句话,不是去硬拼,只负责骚扰,但必须打运动战,东一下西一下,让敌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好!”一个老头拍着桌子喊道,“这打法确实比先的打法更好,大大减少了伤亡。”
“是啊,同样都是达成目标,这样打轻松多了,咱们这辈人打仗,总是喊着脑袋别在裤腰上,这是不对的,都是爹生娘养的,谁又是应该牺牲的呢。”
“哈哈,我就说吧,这个小胖子打仗很有一套的,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是要跟得上形势,随时要多学习新的战法。”丁老头笑着说道。
“小胖子,听丁老头说你打仗很牛逼。”一个老头拍着小七的肩膀说道。
“有啥牛逼的,再牛逼的人都只会增加孤儿寡母罢了。”
小七的话说的一群老头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