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滟神色一喜,她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父亲,见他脸色阴沉,吓得她赶紧移开视线。
可事到如今,她是不能顾忌父亲了,小声道:“若是他们愿意的话,那我也……愿意。”
这话让宋义眼前一黑,他都怀疑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个时候宋义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宋滟敢在军营乱来,他这女儿竟是想要来个三夫四侍。
这现实吗?
怎得如此天真……
宋义被气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他扫过地上跪着的三人,果然,这三人脸上毫无喜色。
宋滟口中的愿意,显然是她一厢情愿。
楚王也觉得好笑,看向韩信等人,“你们三人可愿卸甲去做宋滟的夫婿?”
身为大王,楚王心机权术自不简单。
对于宋义这等手握重兵的臣子,他既然重用,也忌惮。
用三个无名小卒便能打击宋义声望,他乐的顺水推舟。
但这不代表他便轻易放过韩信等人。
既然不遵守军中律法,便卸甲去做个伺候女子的玩物,这样的羞辱,对于男子来说,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人难受。
吕臣心知肚明,他施施然退回到林青青身边,冲她眨了眨眼。
见她脸一扭,一副不愿理会自己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深:
“吕大人,要不要打个赌?就算有我帮忙,宋滟也不会心想事成,这三人一定不愿意“嫁给她”。”
林青青本不想搭理他。
这人害她丢脸,原先对他那点好感全没了。
可听吕臣如此笃定,她那股逆反心顿时来了,不由回嘴:“赌就赌,我赌这三人里,最少有两人同意。”
她也狡猾,韩信没准是历史上那个人,是个变数,她不拿他赌。
可原先跟在宋滟身边那两人应该会同意。
她可还记得,上次宋滟追到刘邦面前,这两人也跟在她身边,好似十分在意她。
如此,只要这两人同意做宋滟夫婿,她就赢了。
林青青眼睛一转,故意问吕臣:“不知赌注是什么?”
吕臣眉眼含笑,从善如流道:“吕大人想赌什么,我听你的。”
“好,输的人便为赢的人做一件事吧,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
林青青觉得这个赌注刚好合适。
不会伤筋动骨,只是做件小事而已。
这个吕臣也算个人才,毕竟是跟随陈胜起义还能活下来的人。
等以为楚国散伙,她就拿这个要求来让吕臣转投刘邦,他要是同意,一定会带着他爹一起来。
买一送一,多划算。
吕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吕大人觉得自己会赢?”
“我可没这么想,你不同意便算了。”
林青青嘴硬,她当然会赢,吕臣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宋滟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若不然,岂不是拿自己开涮?
她相信宋滟!
吕臣哼笑一声:“好,那就一言为定!”
他话音刚落,在宋滟期待的眼神中,原本一言不发的三人中,韩信开口了。
只见他膝行一步,朗声道:“大王,我不愿卸甲!我与宋小姐并无干系,是她叫我前往宋将军的营帐,说是有要事找我,谁想她竟在帐内与人行房。”
宋滟面色大变,不敢置信的指着韩信:“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韩信朝她拱了拱手,一板一眼的说:
“我进了营帐后,见您不方便,便想离开,是您说有正事要说,话还没说完,就有人闯入营帐,将我们一起捆了来。”
他转身看向楚王,恨不得指天发誓,“大王,我不敢欺瞒大王,韩信宁愿做楚军一小卒,也不敢肖想宋小姐。”
楚王淡淡瞥了眼宋滟,朝站在门口亲信侍卫挥了挥手:“你去查查他所言可属实,韩信,你若有半句虚言,本王决不轻饶。”
韩信丝毫不慌,反而大声应下。
林青青看的嘴角抽搐,她真是替宋滟尴尬。
谁想,更尴尬的事儿,还在后头。
宋滟那两个追求者对视一眼,倒是换了一副说辞。
其中一人说,今日之事乃是他情难自抑,但他是家中独子,若是入赘,怕祖宗怪罪。
他愿意领罚,也不能入赘宋家,只能辜负宋滟了。
另一人神色纠结,他看了看宋滟,又扫了眼韩信,迟疑片刻,才下定决心般说:
“我倾慕宋小姐,也愿意求娶她为妻,但若是让我和其他男子一同做她夫婿,我不愿意……”
宋滟脸色涨红,原本想抱得三人归,如今这念想算是彻底破灭了。
她能接受韩信拒绝她,却忍受不了这两个日日跟在她身边,追求她的舔狗,也一块拒绝她。
明明他们说好的,大家在一起,若不是如此,她何至于出此下策。
这群人竟然一个个都反悔了!
她指着两人,一阵怒骂奚落也无济于事,三个人,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支持她。
哪怕全了她的面子呢,暂时“嫁给她”也行啊,竟都拒绝她!
宋义见女儿神色癫狂,长叹一声,起身朝楚王躬身道:
“让大王见笑了,宋滟被我惯坏了,经此一事,她也该长大了,既然他们坏了军规,军中律法不是儿戏,请大王允臣来行刑。”
宋滟脸色煞白,她知道她爹是打算连她一同处罚,她跌坐在原地一个劲抹眼泪。
楚王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按军规处置吧,以后你们若再犯,定斩不赦!”
这三人是不用卸甲嫁给宋滟,可也惹怒了宋义。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宋义这会反倒觉得女儿是被人给骗了。
这三人根本就没安好心。
否则与宋滟睡觉的时候,他们怎么都愿意,如今却不愿娶她?
士兵犯错,一般是五十到一百军棍,在严重些的,还会贬去做苦役,甚至还会剥夺赏赐和军功和斩首。
宋滟他们几人犯得错,一百军棍足矣,但韩信三人得罪了宋义,难保以后不给他们穿小鞋。
林青青走出议事堂,神色也不好看。
打赌她竟然输了?
韩信是个变数就算了,那两人是怎么回事?
宋滟和他们到底有没有爱情啊,都说有情饮水饱,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现实!
什么家中独子,不愿与人共侍一妻,那他们怎么接受一起睡?
吕臣笑眯眯的看着她,故意叹了口气:“这位宋小姐也是不识人心险恶,哪里有男子会心甘情愿与人共侍一妻啊,都是哄她的,她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