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青年这么震惊,余妃纳闷,自己这么出名么?
青年站起身来,道:“真没想到画本中的人竟然能出现在我面前,随我来吧。”
“你口中的画本是何意?”
青年一时语塞。“嗯,就是,呃,我们天机阁对周天星术和人文事迹的记录。”
听他的搪塞之言,余妃那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他们当做了饭后笑谈,毕竟才子佳人的故事就算是在修真界也经久不衰。
余妃被其领到一处偏室。
“余仙子你先在这休息吧,我去请我师尊。”说罢也不管余妃是否愿意,扭身快步离去,模样很是迫不及待。
余妃环顾静室一圈,见室内点燃着一根安神香,淡淡的檀香不知不觉间抚平了她焦躁的心情,便走至一处蒲团跪坐下来。
片刻,外面就有谈话隐隐传来。
“师尊,就是那画本里的青楼女余妃来了,现在她竟然入了长青宗,那与师妹编写的魔道妖女可有了出入。”
“嗯,人事自有代谢,就算是元婴真君也不敢说事事洞明。”
说话间,二人走入静室。
为首的中年修士手持拂尘,脸庞消瘦好似弱不禁风,但一双眸子格外明亮,身后则伴着那位模样普通的青年。余妃竟看不出这中年修士修为,但隐约感觉应是筑基后期修为。
消瘦修士握着拂尘向余妃拱了拱手,“余妃仙子请了,在下天机阁呈问。”说罢便走入静室,挥手一道灵气打出,未让余妃起身行礼。
“道友不必多礼,既然你已至此,还何必遮掩容貌。”
余妃笑了笑,抬手将掩月揭下,霎时间室内骤然一艳,妖艳模样不由让青年嘴巴张大,连消瘦修士呈问也不由眯了眯眼。
“难怪那文曲思之不忘,要是我我也...”
咳咳——呈问听到自己这徒弟的话,赶忙将他的话打断。
青年醒悟过来连忙闭上了嘴,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尴尬。
“家徒顽劣,让你见笑了。”
余妃眉头蹙起,她到天机阁可不是让这师徒二人看脸的,直接开门见山道:“无碍,只是不知我现在处境何解?”
呈问沉默几息,开口问道:“那就要看仙子的选择了。”
‘又跟我在这打哑谜?’
余妃心底有些恼怒,但声音依旧柔媚听不出分毫。“还请前辈解惑。”
“如若仙子还怀揣情谊,那在下建议,便是回到那文曲身边相伴百年。待其入了轮回,自有天恩相助,凭此恩典就算结丹也并非遥不可及。”
“但此举却是困难。虽说那文曲与仙子情根深种,纠葛十数年;但他年少时救过的落云宗一位女修,如今已小有名气,足有筑基后期修为,且身侧还伴着一位后期妖狐。”
“就算是仙子想与那文曲相伴百年,也得问过她们两人是否愿意。”
呈问眼中闪着精光,见余妃面露思索,略微停顿让其消化语句内的含义。
“而第二种方法,便是斩断孽缘了。据我所知红鸢宫拥有后天灵宝红鸢剪,以此相助定能断情绝爱。”
说到这,他还很不适时宜地开了个玩笑:“想必用此宝断情修无情道,定能一日千里。”
余妃垂眸沉思,眼中烟波流转好似含着泪,让人心底不自觉地升起怜意。青年瞧着余妃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想让师尊想想办法。
“师父,你刚刚说人事自有代谢,但咱宗宗旨不就是为寻那一片天机么?咱能不能帮帮余仙子啊。“
呈问此时正捋着拂尘,一副出尘仙人模样,顿时被自己这弟子的话一惊,维持不住仙风道骨的模样。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转头,便看到余妃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不由干笑了几声。
“呵呵呵,我这徒儿功法尚浅,不懂文曲之势乃天定,所以才说出这等话来,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余妃身体前倾,伸手一撑便站了起来,果断朝眼前中年人俯身一拜,一番动作下展示出了惊人的弧度,顿时让青年眼神一滞,就连呈问捏着拂尘的手都微微用力,移不开目光。
“妾身师从青光上人,此事乃韩师兄和嬴师兄告知我身陷囹圄,情急之下才来求助,还望前辈教我。”
青光上人?那个马上要结婴的假丹修士?
韩旭?那个天灵根有望20岁筑基的长青宗天才?
听着余妃嘴里吐出的名头,呈问有些发懵,此女不是刚入宗门么,怎么背景就这么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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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余妃嘴角含笑伴着青年的惨叫声从静室内走出。
抬手瞧了瞧掌心带着密密麻麻血丝的圆形玉佩,将其挂在腰间。凭此宝,便能在一个月内摆脱红鸢星的影响,不会被感情左右,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时间不等人啊。
从此地到苏州宿新城何止万里,看来还要乘坐坊市飞舟方可,而最近的飞舟也要五天后才能出发。趁此时间,余妃闭目沉思,自己如今神魂、境界皆为筑基初期,凭实力应能与筑基中期战斗不落下风。
如若拼命燃烧丹田的玉佩本源,能暂时拥有巅峰甚至大圆满的实力。但这是自己最后的念想,不能轻易施展。
那如何与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对垒,成了她现在必须要考虑的事情。如若无法战而胜之,就算想伴在荣哥左右谋求结丹之机,那俩女人也不会答应。而自己黯然退场的话,定会被红鸢劫气导致业障缠身,蹉跎岁月。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这时,被短暂放出来透风的白蛇好似感觉到了她的哀意,盘桓到余妃肩头,吐出红芯舔了舔她的脸庞。
余妃扭过头,看到它此时颇具灵性的紫玉眼睛,抬手将其抱在怀中。
“小白,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五日后,一艘宽12丈,高5丈如同青木楼船般的庞大飞舟自长青坊市升起,随即身形隐没,瞬息间便化为一道流光出现在了百米开外,几个眨眼便彻底消失在了云端。
待木船行至距宿新城千里外,从船上窜出一道莹绿色流光直奔城池而去,直至第二天清晨,城内赫赫有名的苏州州牧府邸附近,一座院落悄无声息地换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