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惨绝人寰的声音还在主控室里回荡。
老道士趴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屏幕上全是一排排刺目的红色乱码。
“大总管!右侧引力波完全消失!”
徐长青急得满头大汗,道袍都被汗水浸透了。
“空间节点的参数全变成零了!”
夏盈盈大步跨进主控室。
火红色紧身连衣短裙包裹着惊人的曲线。
她一把推开旁边的辅助机器人,手指在备用面板上飞速敲击。
“启动二号星阵!把护盾能量集中到右侧!”
夏盈盈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
“没用啊!”
徐长青绝望地拽着本就不多的白胡子。
“根本不是外力撞击。”
“是那片区域的物理概念……被人抹除了!”
舱门感应灯亮起,向两边滑开。
陆云泽慢悠悠地走进来。
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灰色纯棉休闲服。
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紫晶果汁。
“大半夜的,干嘛呢。”
夏盈盈猛地转过身。
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她几步冲到陆云泽面前。
伸手揪住他休闲服的领口,仰起头瞪着他。
“你还问我干嘛?”
夏盈盈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陆云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视线顺着她的领口,滑进那一抹深邃的雪白。
“你刚才在舰长室到底折腾了什么幺蛾子?”
她咬着牙问,气息全喷在陆云泽下巴上。
“我就试了个新招数。”
陆云泽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门上摩挲了两下。
触感很软,带着点温热。
夏盈盈被他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弄得呼吸一滞,耳尖泛起一抹红。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没抽动。
“松手。”
“谁跟你嬉皮笑脸的,飞船雷达瞎了一半了!”
陆云泽轻笑出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多大点事。”
他抬眼看向巨大的落地舷窗。
外面那团被定格的高维死气,依旧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
就像一幅劣质的静止贴图。
“恢复。”
陆云泽随口吐出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街边让老板加个菜。
话音落下的瞬间。
舷窗外那凝滞的死气猛地重新翻滚起来。
主控台上的红色乱码闪烁了两下。
瞬间恢复成正常的绿色参数瀑布。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徐长青张着嘴,手里刚揪下的几根胡子飘落在控制台上。
他看了看屏幕,又扭头看了看陆云泽。
“老……老大,你这嘴开光了?”
夏盈盈也愣在原地。
她盯着陆云泽的侧脸。
刚才那一瞬间,她没有察觉到任何法则波动。
仅仅是一句话。
就强行逆转了外面的空间规则。
“这就修好了?”
“修好了就去把你的账本对完。”
陆云泽松开她的手腕。
顺势在她挺翘的臀线上拍了一记。
清脆的一声响。
夏盈盈浑身一僵,喉咙发紧。
她捂着臀部,脸色涨得通红。
“陆云泽你个混蛋!这还有人看着呢!”
陆云泽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我去底舱看看凝香。”
他踱着步子走上自动扶梯。
留给夏盈盈一个极其嚣张的背影。
……
天穹号,底舱核心室。
这里的温度比生活区低了数十度。
通道两侧的合金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越靠近核心区域,那种透骨的阴寒越发浓重。
核心室的沉重金属门没有锁死,留着一条缝隙。
陆云泽推门走进去。
巨大的太极云台悬浮在房间正中。
无数道银白色的太阴法则链条从云台底部延伸出来。
死死连接着飞船的主动力炉。
慕凝香背对着门,跪坐在云台边缘。
四星武圣的太阴灵体,让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满头青丝变成了流淌着银光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踝。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薄纱长裙。
长长的裙摆铺展在结满冰霜的云台上。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慕凝香停下手里的引导动作,转过头。
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变成了倒映着银月的眼眸。
清冷,高贵。
甚至带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性。
但在看清来人是陆云泽后。
那层冰冷的神性瞬间褪去。
眼底漾起春水般的柔情与依赖。
“陆大哥。”
慕凝香站起身,赤着双足走下云台。
她没有穿鞋。
白皙小巧的脚趾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淡紫色的薄纱裙在走动间轻轻晃动。
布料并不暴露,却极为贴身。
隐约勾勒出修长匀称的大腿轮廓,腰腹曲线纤毫毕现。
她走到陆云泽面前,停在半步开外的距离。
“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
陆云泽视线落在她发梢沾染的银霜上。
“刚才太阴之气吸得太多。”
“飞船的能量管线承受不住,我在这边看着,慢慢转化掉。”
慕凝香声音温婉柔和。
她微微低着头,领口微敞。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精致的锁骨。
以及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起伏。
太阴灵体让她的肌肤比平时更白了几分,透着玉质的光泽。
慕凝香转过身,从旁边的恒温柜里取出一杯热茶。
“陆大哥,喝点热的。”
她没把杯子递给陆云泽,而是自己端着。
手腕抬起,将杯沿送到男人嘴边。
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露在空气中。
陆云泽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
顺势握住她端杯子的右手。
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慕凝香睫毛轻颤了两下。
指尖下意识收紧,却任由他握着。
“怎么手还是这么冰?”
她低下头,视线盯着陆云泽喉结的轮廓。
白皙的耳尖很快泛起一抹红晕。
“可能是……刚突破四星,还没完全掌控法则的缘故。”
“我来教你怎么掌控。”
陆云泽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入手的触感极佳。
隔着薄纱,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腰腹间软肉的柔韧。
慕凝香顺从地靠进他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垫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厉害。”
她在陆云泽耳边小声说着,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但我还是会担心。”
这种示弱式的主动。
配合着她那副清冷绝尘的太阴神女外表。
反差极大,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
核心室外的通道阴影处。
一团暗红色的雾气贴着墙根,与周遭的温度完全同化。
红莲隐藏在死角,视线越过虚掩的金属门缝,落在那一对相拥的男女身上。
暗紫色的长发贴着冰冷的合金墙壁,她刚换上的紧身作战服甚至还带着几分凌乱,领口处残存着某种霸道炽热的压迫感。
看到慕凝香那副柔弱无骨的姿态,红莲的喉咙发紧。
左黑右绿的异色瞳孔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妒火。
指尖不受控制地刺入掌心血肉,痛觉顺着神经末梢传导,这才勉强压住体内试图暴走的毒神本源。
这个女人真会演。
红莲在心里冷嗤。
表面上与世无争,私底下却能把那股欲拒还迎的调子拿捏得这么精准。
偏偏老板还就吃这一套。
红莲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的嫉妒几乎要将理智烧干。
她多想现在就推开门,放出毒域,把那个碍眼的太阴神女融化成一滩脓水。
但她不敢。
刚才在舰长室被提纯重组的剧痛历历在目。
她是一把刀。
恶犬没有资格打扰主人的兴致。
想站稳脚跟,光靠发疯没用,得比这些女人更有价值。
红莲强行收回视线,转身没入通道的黑暗中,直奔最底层的极限重力室。
……
核心室内。
陆云泽并没有察觉到门外那团散去的暗影。
或者说察觉到了,也懒得理会。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温软的躯体上。
纯阳气血顺着贴合的腰身,缓步注入慕凝香的经脉。
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倾轧,而是如温泉水般舒缓的温养。
慕凝香闭上眼,呼吸变得短促。
太阴灵体原本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在遇到这股暖流后,迅速转化为某种让人酸软的酥麻。
她双腿有些站立不住,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挂在陆云泽身上。
发丝散落。
陆云泽的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下滑,掌心贴在腰后的软肉上,轻轻揉捏。
“这里还疼吗?”
他的嗓音有些哑,气息吹拂着慕凝香的侧颈。
慕凝香耳尖发烫。
她将脸埋进男人胸膛,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却带着毫无保留的纵容。
外面的因果如何断绝,宇宙如何毁灭,此刻都不重要。
这方结满冰霜的斗室里,只有阴阳法则的相互交织与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