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可战之兵,坚固的城防,发达的道路……这无疑是他们自出征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然而,在座的诸将,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对手越强,功劳才越大!
曹操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红色的指挥杆,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中央,那个被标注为“罗马”的城市模型上。
“诸位,陛下的大棋局,已经到了收官之时。”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
“如今,三路友军已至,对罗马,已成四面合围之势!”
他手中的指挥杆在沙盘上移动,划出四道凌厉的弧线。
“北路,吕布的第五军团,将自高卢挥师南下,如利剑直插其背!”
“西路,孙策的第四军团,将自西西里登陆,如铁钳扼其腰腹!”
“南路,刘备的第三军团,将自希腊横扫而来,如怒涛席卷其足!”
“而我们!”曹操的指挥杆重重落下,指向了从泰西封到罗马的直线距离,“我们的第二军团,将作为东路主力,从巴尔干半岛,正面突破!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他们最后的抵抗!”
四路大军,合计二百万!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血脉偾张!
这是何等壮阔的伟业!调动二百万大军,跨越万里,围攻一个庞大的帝国!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曹操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庞,最后,他收回指挥杆,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
“全军修整一日,补充弹药物资!”
“明日清晨,全军开拔,兵锋所指——罗马!”
“我们的目标,是在三个月之内,与其余三路友军,会师于罗马城下!”
“诺!”
震天的应诺声,从大殿中传出,仿佛要将泰西封的穹顶都给掀翻。
罗马城,元老院。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洒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映照出数百位元老华美的白色托加长袍。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与羊皮卷的混合气味,一切都显得庄严、古老而又恒久。
帝国的皇帝,马可·奥勒留,正静静地坐在属于他的黄金座椅上。
他没有佩戴皇冠,只是穿着与其他元老别无二致的朴素长袍,花白的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闭着双目,神情平静,仿佛正在与柏拉图和芝诺的灵魂对话,对议事厅内关于新行省税率的冗长争论充耳不闻。
他是一位哲学家,一位思考者,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不得不履行的责任。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青铜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浑身尘土、盔甲歪斜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完全不顾礼仪。
“急报!来自达契亚行省的紧急军报!”
喧闹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狼狈的士兵身上。
一名执政官皱起眉头,厉声呵斥:“放肆!是什么事情让你敢在元老院如此失态?”
传令兵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恐惧和疲惫而剧烈颤抖:“达契亚……达契亚行省失守了!一支不明身份的东方军队,他们……他们只用了一天,就摧毁了我们两个满编军团的防线!”
“什么?”
“胡说八道!”
议事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两个军团!那是罗马最精锐的力量,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被摧毁?是哪个蛮族部落?斯基泰人还是萨尔马提亚人?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力量?
奥勒留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名传令兵。
还没等他发问,第二声更加急促的巨响传来。
又一扇侧门被撞开,一名来自高卢的信使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惊骇,仿佛见到了地狱的恶鬼。
“高卢急报!有……有不知名的舰队,在北部海岸登陆!他们的船……是钢铁造的!刀枪不入!已经攻陷了卢格杜努姆!”
“钢铁造的船?”
“这不可能!是幻觉吗?”
元老们彻底乱了。如果说达契亚的失利还可以归结为蛮族的偷袭,那这闻所未闻的钢铁战舰,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恐慌,开始在议事厅里蔓延。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陛下!西西里岛急报!”一名官员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跑进来,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议事厅内的景象,便凄厉地喊道,“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攻击叙拉古!我们的舰队……全军覆没!”
“轰!”
这个消息仿佛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位元老的心上。
西西里岛!那是罗马的粮仓!是地中海的心脏!现在,敌人的兵锋已经直抵帝国的腹地!
“诸神啊!是谁在攻击我们?”
“是迦太基的亡魂吗?”
一位年迈的元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捂着胸口,瘫倒在自己的座位上。
整个元老院,彻底化作了一片混乱的蜂巢。尖叫声、质疑声、祈祷声混杂在一起,那份属于罗马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就在这片混乱的顶点,一个带着哭腔的、几乎不成人声的嘶喊,压倒了所有的嘈杂。
“希腊……希腊完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百夫长,由两名禁卫军架着,出现在大门口。他的脸上满是烧伤的痕迹,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皇帝的方向,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一支自称‘汉军’的军队,从亚历山大港渡海而来……雅典、斯巴达……所有城邦,全部沦陷!他们……他们的武器能召唤雷霆与火焰!我们……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希腊……没了……”
说完这句,百夫长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消息是打击,那么这最后一个消息,就是彻底的宣判。
希腊,那是罗马文明的源头,是他们精神上的故乡。现在,它没了。被一支能召唤雷霆与火焰的,自称“汉”的军队,给抹去了。
恐慌,化为了彻骨的绝望。
“完了……帝国完了……”
“是世界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