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裴舟在电流的刺激下被迫睁开眼睛，对上刺眼的白色亮光，又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
昏迷的这段时间，其实他偶尔是能听到一些外面的动静的。
所以，他猜测自己应该是已经被运到了敌方阵营。
“醒了。”
听到声音，裴舟晃了晃脑袋，抬头，视线终于变得清晰。
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了身宽松的运动服。
“说说吧，那管无症状病毒携带体的血液是从哪来的？血液的主人是谁？”
许迟搬了条凳子坐下，像是做了长时间审讯的准备。
穿白大褂的人安静地站在许迟身旁，手里捧着本子，随时准备记录裴舟说的话。
“......”
裴舟愣了一下，很快接受了现实。
在他被控制后，裴鸿钧应该第一时间就对基地的研究院下手了。
他手下的研究室被裴鸿钧的人接手，那些实验品和资料是不可能保住的。
是他大意了。
那个研究室里的资料和实验品都很宝贵，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出事后要毁了那些东西。
因为他曾经一直觉得，至少A市基地的大部分高层，还是信得过的。
就算平时争权夺利，但在人类生存的事上，大家是利益共同体。
那些资料，实验品，无论是落到谁手上，也是对人类有利的。
没想到，他一直在给一个叛徒打工，还浑然不觉。
“裴舟，你要知道，A市基地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许迟冰冷的声音像是铁锤，一下下砸在裴舟心口：“我认为，这个问题并不影响你想保护的东西，
这管血液的价值，足够保基地那些普通人的平安，
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合作？”
裴舟突然笑了出来，因为长时间没进食，显得有些虚弱无力：“想要跟我合作，你们的诚意呢？”
“我们做的事情，本质上，也可以是为了全人类。”
许迟想了想，说道：“你不必这么反感，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如果哪一天轮到我身上，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是吗？那我觉得，你是疯了......”
说完，裴舟就这么看着她，不再开口。
“先喝口水，吃点东西吧。”
许迟也不着急，按了按领口的纽扣。
没多久，她身后的大门自动朝两侧打开，一个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上放着一份荤素搭配的盖饭，还有一杯冰水。
“你太急躁了，喝点冰的，凉快凉快。”
“不用。”
裴舟垂下头，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说点你感兴趣的。”
许迟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便立刻把盘子放在了裴舟身侧的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你应该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许迟靠在座椅上，不急不慢道：“原本，你已经变成实验体了，是那管血液救了你。”
“你知道，变成实验体会怎么样吗？”
“你可能会在剧烈痛苦中失去人类的记忆，再睁眼，已经成为屠杀人类的一把利器，
你想保护的那些人，最终会死于你手，或是被你感染，再次成为你的同类，
又或者，永远昏昏沉沉地躺在实验台上，成为一块垫脚石......”
“裴舟，无论你怎么选，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你已经败了，败在你亲爹手里。”
“没有人可以救你，没有人可以帮你......”
“照你这么说，我就更不能说了。”
裴舟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
他想怒骂这些人，但又清楚地知道，骂人没用。
许迟被打断说话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裴舟才再次开口：“想知道那管血的来历是吗？
可是我不想跟你们合作，我只想活着！
如果你能保证，我在说出这些后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一切。”
“裴舟，你猜，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能够读心的异能？”
许迟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没有再给裴舟开口的机会。
宋澜刚刚走到三号实验室的大门口，就迎面碰上了许迟。
她此时已经伪装成了实验室内一个普通的清洁人员，正跟着一个实验员前往需要打扫的那间实验室。
许迟没有注意到她，但在三号实验室大门合上的前一刻，宋澜看到了坐在里面的裴舟。
人已经清醒了。
现在这些人还没打算动裴舟，是因为她给裴舟的那管血。
余三百的血，最终还是落到了这些人手里。
她该庆幸，之前没有把宋怀安的血也给出去。
要不然，怕是会更麻烦了。
“这边，刚刚实验体发狂把东西全打翻了，记得带手套，快点弄干净。”
五号实验室的大门被实验员刷卡打开，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那人并不想进去，只是站在外面指挥了几句。
宋澜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
这样正合她意。
......
“这边暂时安全了，我要去北边墙上帮忙，你还去吗？”
眼看墙下丧尸减少，夏澄宴擦了擦自己刀上的血，询问不远处的闻白。
“嗯......”
闻白走到墙边靠着，拿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视线有些模糊，闻白愣了一下，发觉是自己的手在发颤。
他心里被药物压制住的不安和烦躁，因为刚刚大范围使用异能，有些控制不住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赶紧从背包里摸出药瓶，倒了两片药，直接干吞了下去。
药片黏在喉咙上的干涩感和舌根的苦味让他有些想吐，这才想起给自己灌几口水。
“你......”
夏澄宴这才意识到闻白有些不对劲。
“......没事。”
闻白擦了擦因手抖而泼在领口的水：“走吧，我跟你一起。”
“不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休息。”
夏澄宴有些不理解，脸色变得古怪：“闻白，你这种症状，是和阿澜分开的时候才会有的吗？”
她之前见到的在宋澜身边的闻白就好好的，面色红润，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两人应该也没分开多久吧？就变成这样了......
“我没事。”
闻白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看到夏澄宴怀疑的眼神，又有些心虚地补充了一句：“那个......你别告诉阿澜。”
“......先过去吧，等会你要是还不舒服，别硬撑。”
夏澄宴有些无语。
她可管不了闻白，但状是肯定会告的。
“嗯。”
闻白点点头。
大概是脑子也有些不清醒了，他天真地以为夏澄宴答应了。
药物生效很快，等两人赶到北边战场时，他的症状已经减轻了不少。
此时，北边来的丧尸群已经快到墙下，远处有两支小队正在和它们近距离搏斗。
看到有援军过来，两支队伍才开始边打边组织撤退回墙上。
轰！！！————
夏澄宴刚要让分身下去协助墙下的人撤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撞击声，伴随着墙体倒塌的声音。
“是东边大门......”
众人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有两个速度系异能者从那边跑过来，绕着围墙报信。
“快！！去东边大门口援助！！！丧尸要打进来了！！”
“突然出现了几只变异丧尸！！大门旁的围墙被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