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位先生,感谢你辛辛勤劳动。”
“现在,可以把它交给我了吗?”
那个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如同中世纪贵族的俊美男人,脸上挂着戏谑的微笑,声音优雅得像是在朗诵诗歌,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道释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三个“脆皮大学生”拼死拼活,加班加点,好不容易才从“克苏鲁远房大表哥”的cpU里把版本t0的神器给抠了出来,结果转眼就来了个“老六”,准备当场开席,把他给端上桌?
道释想骂人。
他想说:“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啊!”
但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刚挖完野菜的王宝钏,家都被人偷了。
“怎么,不愿意?”那西装暴徒——魔君夜阑,看道释没有反应,歪了歪头,笑容更甚,“你是不是对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
夜阑慢条斯理地走到道释面前,蹲下身,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道释的脸,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不得不说,你们三个‘显眼包’,是我见过的最能折腾的‘打工人’。竟然真的拔掉了魔域的‘中央服务器’……这泼天的富贵,现在归我了。而你,也可以安息了。”
他没有丝毫的杀气,但那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人感到恐惧。
道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试着催动体内几乎枯竭的法力,呼唤天地棋盘里的神女,但神女因为消耗过大,正在沉睡,毫无回应。
“完了,芭比q了……”道释心中一片绝望,“鼠鼠我啊,这把是真的要被送去当宝宝餐了……”
夜阑欣赏着道释脸上绝望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不再废话,伸出手,直接抓向道释手中紧攥着的那颗“魔域本源魔核”。
就在夜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魔核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躺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葛小帅身上,那根由孟婆的腿骨勺子所化的骨杖,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幽暗深邃的、如同鬼火般的紫色光芒!
一股古老、苍茫、甚至凌驾于魔域法则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轰然降临!
整个魔域崩塌的进程,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夜阑那只优雅而致命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距离魔核只有不到一公分!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惧的复杂表情。
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几百年没开过口、充满了“起床气”的声音,在整个崩塌的世界上空幽幽地响了起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夜阑的脑海。
“啧,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动老婆子我预定的‘打工人’,你问过我了吗?”
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万古的疲惫和一丝被打扰了清净的不耐烦。
“你是什么人?!”夜阑猛地收回手,站起身,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转而是一种极度的警惕。他环顾四周,却根本无法锁定声音的来源。
“我是什么人?”那个声音桀桀怪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里钻出来的、闻着味儿就凑上来的小苍蝇,也配问老婆子的名号?”
夜阑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股威压,甚至比他在魔尊面前时感受到的还要古老、还要不可捉摸。
“藏头露尾!有种出来与我一战!”夜阑怒吼道,试图用声势来驱散心中的不安。
“跟你战?你还不配。”那个声音懒洋洋地回答,“不过,你身上这股子臭味……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让老婆子我看看……哦,原来是‘原初之暗’里分出来的一缕小杂念,修炼成了人形?怎么,你那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那位大人’,也想来分一杯羹?”
夜阑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的真实来历,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知道……”夜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和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冷,“我这锅汤刚炖好,还指望这几个‘小工’给我端回去尝尝鲜。你动了他们,耽误了我老太婆开席,你说,这事怎么算?”
话音未落,夜阑骇然发现,他手中的那只盛着鲜血的高脚杯,“咔嚓”一声,凭空出现了无数裂纹,然后无声地化为了齑粉。
降维打击!这绝对是法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夜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其实力,远在他之上!
“好……很好!”夜阑死死地盯着道释手中的魔核,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既然是前辈您看上的人……那晚辈,自然不敢再碰。”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不过,前辈。魔尊出世,乃天道大势。您老人家就算能护住他们一时,也护不住他们一世。等魔尊降临,第一个要砸的,就是您那口破锅!”
说完,夜阑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地变淡,消失在原地。
随着他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消失,道释整个人都虚脱了,一下子瘫软在地。
“奶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他看着远处那根渐渐熄灭了光芒的骨杖,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呻吟。
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在道释脑海中响起,只是这一次,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滚蛋,少跟老婆子我攀亲戚。”
“看你们这几个‘脆皮打工人’的样,是指望不上了。喏,老婆子我给你开了个后门,带着你的两个‘冤种’队友,赶紧给我滚回人间去。别在我这‘责任田’里待着,晦气!”
话音刚落,在道释的身旁,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稳定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型空间门,缓缓打开。门的另一边,是熟悉的蓝天白云。
回家的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