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哥把那帘子扒着一撩开。
这时候卡包里面有说有笑的声音,突然之间就停止了。
满立柱瞅了一眼贤哥,挺惊讶,马上脸色就缓过来了。
“哎呦我操,这不我贤哥吗?站起来了,啥时候来哈尔滨了,咋不打个招呼呢?这他妈不巧了吗,在这碰着了。”
“立柱,我来有点别的事儿。”
贤哥拿眼睛就瞅着张志伟,给张志伟瞅得毛个愣的。
“哥们,你这么瞅我怎么的,有事啊?”
“有事,我就跟你说句实话,我就是奔你来的。”
“操,咱俩认识咋的?不你谁呀?”
贤哥刚要说话,满立柱赶紧过来打个圆场。
“哎,干啥呢,都哥们儿。咋的,喝多了?这是长春的小贤,以前我跟你提过。贤子,这是我廊坊的好哥们张志伟,来来来,坐着,一会整一口。”
“不用了。你叫张志伟,是不是?”
“对,是我哥们,我瞅你跟我说话不咋得劲呢,啥意思,有得罪地方还是咋的?”
“可不是有得罪的地方,我找你多半天了。”
贤哥一伸手,在后腰里面把家伙拽了出来,啪地一顶。
这时候整个卡包里面死一样的寂静。
音乐虽然在响,但是这一桌的空气绝对是凝住了。
张志伟带来这帮兄弟也去摸后腰。
喜子、春明、二弟、天龙、老六、大壮、华子也都动了。
华子是最兴奋的,头一次上外地干仗,直接把五连子端了起来。
“都他妈别动!”
这他妈一紧张,手指头一滑,五连子直接响了,子弹贴着满立柱头皮就飞了出去。
满立柱吓他妈一哆嗦。
“我操!”满立柱啪地往那一坐。
贤哥瞅了一眼。“大华,你他妈疯啦?”
“哥,我不是紧张,我是兴奋啦。”
“你他妈稳当点,听没听见?”春明把五连子一横。
“妈的,都别动,听不听见?动一下,打死你们!”
这时候谁也不去摸后腰了。
满立柱脸色非常难看,摆了摆手。
“贤呐,咋回事啊?你这么的,啥事坐这唠唠就完了,给我个面子,有话好说,都是自己家哥们。”
贤哥瞅了一眼旁边的张志伟,又瞅着满立柱。
“立柱,这个事儿跟你没关系,今天我就是冲他来的,我希望你别掺和!如果你要跟他走得近,非要踩上一脚,你有啥想法,我小贤也接着。”
满立柱瞅瞅小贤,张了张嘴没吱声,往沙发上一坐。他也知道小贤是啥脾气。
这张志伟这时候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看着这帮人都提着家伙事来的,又瞅瞅满立柱。
“孙世贤,我听过你,长春一把大哥嘛!咋的,在哈尔滨要动我啊?
你不用跟我整这出,听明白没有?我就问你一件事,蓝海能源的严伟,是不是你打的?”
贤哥一扬下巴壳。
张志伟贼鸡巴嘚儿。
“是我打的,他挡咱们的路,敢挡我的路,不该揍他吗?”
“行,你承认就行!春明。”
春明往过一来。
“给我掐他这条腿,你把严总送到医院,最少得三个月,我他妈让你在那躺半年,怎么样?”
春明往前一上,五连子往起一提了。
张志伟当时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孙世贤,你他妈敢动我?你寻思好了,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李向东李少!你动我试试?我不吹牛逼,今天你敢崩我,你这社会就算混到头了!四九成我有哥们有朋友,你打听打听李向东是谁的孙子,那是老李家人!”话音还没落,春明根本不吃这套。
“我哥说话了,说崩你必他妈崩你。”
五连子往起一抬,对着张志伟的腿就放了一枪,一个火球子就过去了。
张志伟嗷一下子就从沙发顶栽到地下去了,咕咚往地下一倒,一团血雾,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哎呀,我操,我的腿!”酒吧里面枪一响,当场就乱了。
小姐丫头们都往桌子底下钻,张志伟带来这帮兄弟,愣是没人敢动。
因为二弟、老六、海波他们,进屋就已经喊上了。
“都别动,谁动今天就打死你们!”
满立柱这时候满脸铁青,瞅着贤哥。
“你真行啊,你到哈尔滨道里,打我哥们、打我朋友,你是真不给我留脸呐!这是哪儿?这是道理,这是中央大街!”
满立柱身后这帮兄弟也想掏家伙事。
喜子、天龙往前一上,家伙事往起一拎。
“妈的,别动!”
贤哥拿手一拦。
“立柱,我还是那句话,今天这个事儿,具体啥原因、我为啥来、为啥找他,我就不跟你谈了。等你啥时候消气了,你想问我,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咱哥俩喝酒唠。但你要是不得劲儿,想咋办,我孙世贤也接着。”
满立柱胸口起伏得老快了,气懵逼了,咬着牙。
“行……行……”
贤哥瞅瞅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张志伟。
“你妈的,记住我说句话,今天我不整死你,以后别鸡巴嘚瑟!再一个,你回去告诉李向东,王笑天他惹不起,也碰不起,别他妈错了心思,听没听明白?”
“孙世贤,你妈的,你真狂!你真不知道李少是啥人,你找死!这话我指定给你带到!”
春明过去照他脸“啪”就是一脚。
“还他妈装逼呢?”
一说完,大伙拎着家伙事,从酒吧里就退出去了。
卡包里这帮人一走,张志伟又开始杀猪般嚎叫。
“哎呀,我操,我的腿啊……腿啊……”
唯有满立柱,这时候盯着贤哥消失的方向,满眼睛全是阴冷的光。
“跑他妈哈尔滨打我脸来了。”
咱说,那人得送哪去呢,必须得送医院。
这两天哈尔滨医院老忙了。
这头…张志伟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右腿打着老厚的石膏。
大夫也说了,就算好了,也得踮脚。
麻药劲儿一过,疼得他满脑瓜子是汗。
“哎呀,我操,咋这么疼呢?”
病房门一推开,李向东领着两个人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瞅了一眼张志伟。
“咋回事这是?”
张志伟一看见李向东。
“李少,你可别鸡巴提了!我领兄弟出去喝点酒,跟朋友唠唠嗑,来了一伙长春的社会。”
“你们之间有仇?”
“我都鸡巴不认识他,有啥仇啊?王笑天找过来的,因为蓝海能源的事,在酒吧把我按住,嘎巴一枪,我这腿将来都得落残疾啦!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啥话?”
“他说,让你别鸡巴嘚瑟,别跟王笑天嘚瑟,王笑天你他妈惹不起。”
李向东一听,当时就笑了。
“我操…一个臭流氓子,敢跟我唠这嗑?他是活拧歪了吧?王笑天我不能把他咋地,他身边这帮驴马烂子,我想收拾谁就收拾谁。他自己干啥的,他不清楚吗?这社会他算他妈是混到头了。”
“哥,咱必须得收拾他!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哈尔滨好哥们儿,社会大哥满立柱。”
满立柱一瞅李向东,“你好,李少。”
“当时你也在场?”
“我也在。”
“你们怎么整的?你还是哈尔滨社会大哥,对方来多少人,把你打成这个逼样?”
满立柱一脸尴尬,“李少,当时情况太突然啦,他们手里都提着家伙事,咱们没防备。要不然,就这逼样的,我能整死他。”
满立柱接着说,“李少,这个事儿既然在哈尔滨出的,你放心,这个仇我替志伟报!我俩是哥们儿,你这个面子,我满立柱必须给你找回来。”
李少瞅了一眼满立柱。
“希望如此,你把这个事儿办了,以后你就是我李向东的朋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指定给你办。”
“妥妥的。”
李少一伸手:“妈的,王笑天,我给你做了个初一,你给我来个十五,他妈有两下子啊。”
咱说这头儿,满立柱也表了忠心,他心里也清楚,这下算是抱上李向东这条大腿了。
李少一瞅:“行,江湖上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但谁动我李向东的人,这面子必须找回来,场子必须撑回来!这事儿你们哥俩商量,需要我出面就给我来个电话,我来替你们摆平。”
“明白明白,李少你放心,指定办得稳稳妥妥的。”
“行,我就不在这待了,你好好养伤!你们哥俩商量这事咋整,我先回去啦。”
李少带着人,直接从屋里走了出去。
人一走,张志伟看向满立柱:“立柱啊,这事咱们咋干?给我整得挺没脸,说实话。”
满立柱脸色一沉:“志伟,你说我在哈尔滨啥样,你心里有数!你到我这儿喝酒,让人打了,这事儿我能不管吗?这事我不整出个结果,以后我在哈尔滨还混不混了?”
“这么的,立柱,你不说小贤挺鸡巴邪乎吗?你在哈尔滨把你这帮哥们朋友都叫上,我给廊坊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现在就开车往这边来。”
满立柱摆了摆手:“不用,哈尔滨这帮人够用,收拾他指定问题不大。”
他嘴上这么说,可小贤啥实力,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搏一把李向东的好感。
张志伟紧跟着开口:“立柱,这仇我必须亲手报!咱们准备充足点,别他妈的阴沟里再翻船。”
张志伟拿起电话,打给廊坊的哥们儿,这人叫朱波,在廊坊挺牛逼。
“喂,朱波。”
“志伟大哥,咋的了?”
“你把手里敢打敢干的兄弟都带上,拿好家伙,现在开车往哈尔滨来。”
“哪儿?哈尔滨?东北?”
“对,东北!能叫上的有多少带多少,听没听见?”
“咋的了大哥?”
“我他妈在哈尔滨让人给干了,别鸡巴问了,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赶紧过来,这事不让你白办。”
“志伟大哥,咱哥们之间就别谈钱了,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
“好好好。”
张志伟为人讲究,再加上背后大哥是李向东,所以这帮兄弟都愿意捧他、帮他。
这边电话一打完,张志伟反手又拿起电话,打给河北廊坊另一个社会人,姓薛叫薛坤。
“薛坤。”
“哥,咋的了?”
“我他妈在哈尔滨出点事,你赶紧把兄弟划拉一下带过来。”
“咋的了哥?”
“别鸡巴问了,就说你能来不能来,能来就行。”
“能来。”
“到了哈尔滨给我打电话。”
“好了。”
满立柱在旁边看着他打完电话:“志伟,你喊的这些哥们,能来多少人?家伙能拿多少?”
张志伟脖子一梗:“我不吹牛逼,加上我自己兄弟,再加上朱波、薛坤,一百来人那是手拿把掐。什么孙世贤、八贤的,裤腰带不给他打飞了,我都不叫张志伟。”
“行,我知道了,你这一百来人,家伙能有多少?”
“咋的也得十来把、二十把。”
满立柱一点头:“行,那我知道了!我这边也把人马聚齐,到时候给孙世贤打个电话,约个地方正经干一下子。我必须让孙世贤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仗,里子面子咱必须都找回来。”
咱再说这头儿,贤哥这会儿已经回到宾馆,大伙有的抽烟,有的唠嗑。
华子凑到跟前:“哥,刚才咋回事啊,进去就放一枪,多他妈悬!枪口再低一点,满立柱当场就没了。”
贤哥看了他一眼:“你手抖了?”
华子嘿嘿一乐:“哥,我不是害怕!我从长春一出来就兴奋,这不是头一回上外地干仗嘛。”
贤哥拍了拍他:“稳当点,兄弟!出来办事,先记稳,再记准和狠。”
“明白了哥,你放心。”
“李向东那边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张志伟让咱们送医院去了,跟兄弟们都打个招呼,这两天都稳当点。”
“明白哥。”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打来的是满立柱。
这时候满立柱已经把哈尔滨的能量全使出来了,香坊、各个地方的兄弟一划拉,就有三四百人,再加上廊坊过来的,一共五百来人,家伙也有百八十把,足够跟孙世贤掰手腕啦。
满立柱寻思一圈,把电话打给贤哥,要正经磕一下子,必须分个谁是祖宗谁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