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周队长，这么巧。”许致临先开了口，语气轻松，但话里的机锋谁都听得出来，“巡山也是你的辖区？”
“休假。”周述说。
他旁边那个穿卫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魏承泽。
魏承泽先看见林芝安，自然地抬了下手。然后看见女生身后的许致临，手停在半空，表情从轻松变成了审视，眼睛眯了一下。
顾青青在背后捏林芝安的手臂，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气声说：“什么情况。你前任和他舅舅一起爬山。追你的投行男也在。安安，这是什么阵仗。”
林芝安没有回答，头皮发麻。她的目光和周述的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而魏承泽站在原地，看着许致临。
“你是许致临。”他说。不是问句。
“是。你是？”
“魏承泽。周述的外甥。”魏承泽笑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秒。许致临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肩膀微微调整了角度。
“听说过你。”许致临说。
“哦？”
“魏氏集团，大名鼎鼎。”
魏承泽扯了下嘴角，笑意没到眼底。“过誉了。我也听说过你——许致临，投行新贵，履历漂亮得很。但我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许致临，往林芝安那边带了半寸，又收回来，“你追我前女友。”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青青猛吸了一口气！
许致临的笑意淡了一秒，然后重新挂上。他站在那里，没有后退，也没有否认。“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魏承泽把卫衣的帽子往后拽了拽，露出整张脸。他长得也好看，但和周述是两种——周述是沉而冷，他是锐而亮，像一把还没入鞘的刀。“就是挺巧的。我跟我舅爬山，你带她来爬山。都选了今天，都选了这座山。”
“缘分。”许致临说。
“缘分？”魏承泽笑了一声。那笑里有刺，但他没再往下说。他转头看了周述一眼。
周述没看他。周述在看林芝安。只一眼，很短，然后收回。
“走了。”周述开口。声音不大，但魏承泽权衡了两下闭嘴了。他了解这个语气——这是周述的底线。在外面，不要闹。
“一起走吧。前面有个岔路口，容易走错。”周述的语气很平常，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在外一贯这样，冷冷淡淡的，轻易地，外人都察觉不到锋芒。
周述说完便转身往山上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指骨修长利落，动作随意得像只是顺手。。
没有回头，没有解释，继续走了。
林芝安经过那块石头的时候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泥的手指——是刚才上坡时撑了一下地面蹭上的。她拿起那包纸巾，看了周述的背影一眼——那个背影在任何时候都是直的，此刻也是，说不清是挺拔还是疏离。
许致临在后面也看见了。他的脚步慢了半拍，然后若无其事地跟上来。
魏承泽跟上周述，路过林芝安身边时刻意放慢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