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好快。”
陆晚星有点叹为观止。
如果是他的话，想要回答成这样，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一点。
“这就对了。”
常昀见怪不怪地点点头。
转而问起了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晚星知道公司现在有多少练习生吗？”
关于练习生的叫法，有的公司是称呼训练生，有的称呼为签约艺人……最后能够顺利出道的人不多，有些人一等就是很多年。
陆晚星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
他只在回公司，或去其他洲的分公司时，会时不时遇到那些新人。
“不知道。”他说，“是有很多吗？”
“加上分公司那些准备出道的新人，有接近四百人。”
常昀伸出四根手指比划着。
“这么多？”陆晚星惊讶。
他很清楚，四百人里，是不包括他、方舒瑶、贺执、陈昱白等，已经出道的艺人。
虽然以棠星娱乐发展的速度，这四百人说不定还真有可能都出道。
可对于其中大部分人来说，那得等多久？
陆晚棠对此同样很有感触：“一些大公司，可能会有数千签约艺人，有的直到签约期结束，都还没正式出道。”
“竞争压力这么大，陈昱白还能脱颖而出，各项考评都是优。”
可想而知他的优秀程度，“他能来棠星，和棠星签约，还要多亏了晚棠。”
不用问也知道，这又是个子规的歌迷。
常昀知道陆晚星待会儿肯定要问，自己说的内容和陈昱白的表现有多大关系，于是没再卖关子：
“公司考评有很重要的一项，那就是情商。”
“有这个吗？”陆晚星狐疑，“我看过他们的打分表，没有看到这一项。”
“是隐藏分。”陆晚棠对自己一手制定的规则再熟悉不过。
常昀点头：“说是隐藏分，但占比很大，其中包括与前后辈、各课程老师相处的情况，还有平时与人交流时的言行举止。”
见陆晚星还有些疑虑，他继续道：
“像陈昱白，他的隐藏分是很高的，在公司练习生里朋友不少，季风奕他们偶尔回公司，他也能搭上话，言行举止就更不用说了，算不上八面玲珑，但起码不会出现在媒体前一直说错话的可能。”
“意思是，朋友很多就算情商高？”
“不一定，公司里讨厌小陈的也不少，优秀的人不遭人妒忌，是不可能的。”
陆晚星哦了一声，“要是情商不过关——”
“是不会被安排出道的。”常昀道，“过关的意思是要及格，不是个个都要像小陈那样。”
陆晚棠挑了下眉：“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公司听几节课。”
以前是公司没那个条件。
现在赚到钱了，各种类课程都得安排上。
陆晚星想了想自己的行程，犹豫了下：“可以。”
等有时间就去。
陆晚棠猜到他的未尽之语，也没说什么。
直播中。
陈昱白回答完两个问题，就轮到了克莱菲亚。
“这个问题，稍微有点过分，女士您得记住，我只是个嘴替。”
言外之意就是，这些问题不是他想问的，也不是他选出来的，不高兴的话不要针对他一个主持人。
克莱菲亚笑了笑，反问他：“为什么你问其他人问题，都不说这句话？是因为他们的脾气更好？而我脾气差吗？”
“不不不。”希文连连摇头，“我这话，确切来说，是对着直播间观众说的。”
“您是受人尊重的前辈，我担心他们会为您打抱不平，不小心伤到我这个无辜主持人。”
他配合地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克莱菲亚嘴角微弯：“我会为你说话的，如果真有这回事的话。”
“那我就放心了。”
希文得了句准话，毫不犹豫开始提问：
“有网友问，您明知道您的身体机能在下降，现在还参加音乐节目，就不担心哪天出现严重失误，晚节不保吗？”
其他嘉宾听到这一问题，神色都有点复杂
——克莱菲亚这个唱歌水平都被说会晚节不保，那他们算什么？连晚节都没有？
克莱菲亚笑容不变，反问了句：“难道年轻的歌手，就不会失误吗？”
“如果一直瞻前顾后，担心会失误，那还是不要上台唱歌，趁早转行比较好。”
“比起这样的忧虑，我或许更担心没办法再登台演唱。”
身后的大屏幕上，适时放出了克莱菲亚从年轻时出道，到如今年老时再出场比赛的影像。
大半辈子都待在舞台的歌手，很难真正放下所有事业。
另一边的莉迪亚，很认同地点点头。
希文看向她：“莉迪亚是想到了自己吗？”
“我也想唱到老。”莉迪亚道，“而且我觉得这样的问题问的很没道理，担心失误就不再上场的人，就算转行去做其他事，也不会成功的吧？”
是疑问句，语气却异常笃定。
“所以说，克莱菲亚女士愿意上场比赛，恰恰说明她真的很有勇气。”
希文做了下总结，顺便说出了第二个问题：
“当下有句网络热梗，叫‘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
“面对竞技舞台，您会不会担心自己唱不过年轻人？很多人认为到了您这个年纪，参加节目就该‘量力而为’。您又是不是会在选歌时，下意识地避开复杂的编曲，选择对自己来说更简单的曲目？”
听到又是和年纪有关的话题，多莉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她直接就拒绝回答之后的问题了，要是像克莱菲亚被cue年龄一样，主持人忽然问点身高有关的，比如身高会不会影响声带这种奇葩问题，她一定会暴躁的！
克莱菲亚看上去神色如常：
“比赛总会有担心，没人能保证自己一直赢下去。”
“至于选歌，我主要是根据近几天嗓子的状况来选择歌曲，能唱难度比较高的歌曲的话，我是不可能避开的。”
年龄的话题，直接被她无视。
希文点点头，他觉得再提年龄，克莱菲亚可能真要生气，赶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有人说，您早就功成名就，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年纪、来这个舞台上冒险？到底是为了能继续唱歌，还是为了那点曝光度，顺便消费一波情怀？”
“情怀？”克莱菲亚低头笑了笑，“据我所知，看这档节目的大都是年轻人……我的歌迷的年纪应该都不小了，就算消费情怀，难道父辈的情怀，还能遗传给年轻人？”
“如果可以的话，遗传学专业人士就有的忙了。”
希文顺势调侃了一句。
他感谢了下克莱菲亚的配合后，便转向了另一边。
离得最近的莉迪亚首当其冲。
“我准备好了！”莉迪亚双手背在身后，看上去成竹在胸。
“真的吗？”希文问，“你也能像陈和克莱菲亚那样，给出满分回答？”
“No。”莉迪亚一本正经，“我希望在我回答的不好的时候，你们默认我有双重人格，ok？”
希文：“我很ok，但是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没给莉迪亚反应时间，他直接进入正题：
“作为西洲新晋流行天后，与刚出道的新人同台，还输了，你觉得是赛制有问题？还是你‘天后’的头衔，水分太大？”
莉迪亚翻了个白眼：“就不能是陈太厉害？大家是不允许出现‘怪物新人’吗？”
她没说的是，克莱菲亚都能输一下，她为什么不可以？
但这话不能说。
只有弹幕上才会有类似的比较。
“输给新人，不担心掉粉吗？”
“真爱粉才不会介意几场比赛的输赢。”莉迪亚耸耸肩道，“至于其他人……我唱的问心无愧就够了，喜不喜欢我，是大家的自由。”
“刚才的踢馆赛中，你认为谁唱得最好？这个问题不允许回答克莱菲亚女士。”
莉迪亚愣了下：“怎么问到我就问刚才的比试？”
希文笑而不语。
节目组本来挑选的对莉迪亚的问题，就都没什么能为难她的，除非再问些重复的问题。
“所以，你的回答是？”
“我自己！”
“这也算是满分回答。”
希文赞赏了一句，便看向了路易斯。
路易斯是除克莱菲亚外，所有人的前辈。
一开始询问他的问题，和克莱菲亚的有点类似，都是有关‘是否在消费情怀’的。
路易斯直接否认，认为自己还没那么老。
之后，是针对他总是变化曲风的问题。
“……很多人都认为，你会总选择没演唱过或不擅长的歌曲类型，其实是在通过‘挑战自我’的噱头，来掩饰自己比赛的失败，掩饰自己不足的竞争力，是这样吗？”
路易斯错愕道：“原来挑战未知，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掩饰失败吗？”
“这个问题似乎和问肖恩的那个问题，有点逻辑冲突。”
希文回想了下问肖恩的问题，“的确是这样。”
路易斯：“所以，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我更希望在这个舞台上挑战自我，顺便留下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希文先是点头认同，然后唉声叹气：
“你们都给出了满分答案，这样实在太没爆点了。”
多莉吐槽：“你是音乐节目主持人，又不是八卦小报编辑！”
“闲聊时间可以兼职一下的。”
希文一点都不尴尬地说。
路易斯之后，就是RK三人。
对于她们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承认自己是花瓶吗？”
三人互相对视两眼。
回答的人依旧是戴安娜：“相较于节目中的其他嘉宾，我们算是吧。”
“你们觉得自己能留到节目第几期？”
“下一期。”
“永远的下一期吗？”希文笑着说了句，继续下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节目里最厉害的歌手是？”
对于这样的问题，克莱菲亚简直是万能答案。
观众还以为节目组会针对RK问一些更尖锐的问题，像是她们的舞蹈歌词是否考虑了受众年龄、是否有物化女性的嫌疑、是否认同过度性感的说法等。
结果都是些常规问题。
别说观众，就是RK三人都挺失望。
她们需要更多话题和争议，而不是当背景板。
其他嘉宾眼神对视，基本上都一脸了然。
他们和评审团一样，都从这几个问题中，看出了导演对RK的态度。
这绝对不是想留下RK，让她们带动节目收视率的意思！
希文态度依旧如常，夸了RK两句后，自然而然看向了新人金夏娜。
“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踢馆歌手，夏娜。”
“作为新人，夏娜要回答的问题就简单了。”
希文笑眯眯道：“来，先说说你最喜欢在场的哪一位歌手？”
金夏娜还没回答，弹幕就都在刷‘克莱菲亚’。
然而，金夏娜完全没有‘随大流’的意思，直截了当地回答：“是莉迪亚！”
“不光是我，我身边的朋友们也很喜欢莉迪亚，我去看过好几次演唱会，还有莉迪亚的签名照！”
莉迪亚在韩区的人气确实很高，不过众人都没发现，金夏娜竟然也喜欢她。
“真是出乎意料……那你是莉迪亚的忠实粉丝，还是她的歌迷？”
前者就是粉莉迪亚这个人，后者是更喜欢莉迪亚唱的歌。
“是歌迷，但我也很喜欢看莉迪亚跳舞。”
金夏娜说着，和莉迪亚对上视线后，眼中满是欣喜激动，上挑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好似一丝锐利都不存在了。
莉迪亚走过去抱了抱她。
[好诶，美女贴贴]
[两人在舞台上气质有点像]
[金夏娜在社交平台发过莉迪亚舞蹈的翻跳视频]
[还以为金夏娜的性格和长相一样，结果不是]
[和喜欢的歌手认识了，来的不亏]
……
“不管踢馆赛结果如何，夏娜追星成功也很值得高兴了。”
希文放下提词卡，“最后一个问题，似乎都没有问的必要了……夏娜觉得，这次踢馆赛，你最看好谁的演唱？”
金夏娜即答：“莉迪亚！”
“我就知道。”
希文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夏娜，但投票时间已经截止。”
后面的大屏幕上，倒计时停在了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