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个月,李嘉诚突然宣布将和黄在欧洲的多项资产打包出售,套现了上千亿港元。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做资产优化,但在我看来,他是在抽身。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然后他火速回到香江,主导着tom.的上市。王志远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仔细看看tom.的布局——tom在线、tom游戏、tom邮箱、tom体育……几乎涵盖了互联网的所有热门领域。
他不是在建设,他是在搭建一个漂亮的壳,趁着这波互联网热潮,把估值炒到最高,然后找好接盘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李兆基投资的科网股新意网,不也是想着走这一步吗?
前阵子我收到消息,新意网已经在和几家国际投行接触,准备在香江挂牌上市。
李兆基是什么人?他可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看到了泡沫即将破裂的信号,他怎么会急着套现离场?何超琼听得入神,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了王志远所要表达的图景。
他们两个老狐狸,王志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都是趁着这波互联网热潮先捞一笔,等股价下跌到底,再买回来,这样循环。
这就是他们的玩法——低买高卖,永远比市场早一步行动。
他伸手轻轻握住何超琼的手,目光温柔了几分:阿琼,你想想,当纳斯达克的泡沫破裂,整个互联网板块会怎样?
何超琼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会……崩盘?就像……
就像1929年的大萧条,或者更早的郁金香泡沫。王志远替她说了下去,所有的疯狂都会回归理性,所有的泡沫都会破灭。到时候,互联网股票会从天堂直接坠入地狱,跌幅可能是百分之八九十,甚至更多。
他松开何超琼的手,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变得平静而从容:
所以,我们要在泡沫破裂之前,完成今日香江的上市。
让李嘉诚看看,他的tom.虽然体量不小,但在市值和关注度上,永远比不上我们今日香江。我们要在这上面,真正地压他一头。
何超琼转过身,面对王志远,眼中满是敬佩。
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男人之所以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先见之明,更是因为他对人性、对市场、对资本运作的深刻理解。
原来是这样?何超琼点了点头,李嘉诚他们一直是这么做的,和黄和长江实业,他也是一直这么操作的?
哈哈,想明白了。王志远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和智慧,李嘉诚他们的财富增长,靠的从来不是埋头苦干,而是对时局的精准判断和果断行动。
他买,是在泡沫还没起来的时候;他卖,是在所有人还在疯狂追高的时候。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借着这波行情顺势上市,趁着市场情绪狂热、估值泡沫高企的时候,尽可能多地吸纳资金。
然后等潮水退去、泡沫破裂之际,再以极低的价格回购股份,完成控盘的闭环?”何超琼冰雪聪明,只稍作思索,便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志远布局背后的深意,轻声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不错,这就是资本市场最赤裸裸的规则。”王志远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在这个名利场里,谁看透了周期的底牌,谁就能收割财富;
而那些看不懂却还要贸然入局的,注定只能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可是……那些倾尽所有参与进来的人,岂不是太可怜了?”何超琼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即便身处波诡云谲的商界,她心底依然保留着那份难得的悲悯。
“可怜?”王志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谁是真正可怜的。
你若去港交所的交易大厅里走一遭便会发现,那些散户股民谈起K线走势、宏观经济,往往讲得头头是道,甚至比你我还要显得专业。
可他们为什么最终还是沦为被收割的韭菜?归根结底,不过是败给了人性的贪婪。”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深沉:“他们总想着暴富,却选择性忽视了悬崖边的风险;又或者,他们明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依然心存侥幸,总觉得就算天塌下来,自己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接盘的倒霉蛋,总觉得身后还有更傻的人来垫背。
在这个绞肉机般的市场里,最终死无全尸的,永远是那些贪得无厌、不肯收手的人。”
王志远冷酷地剖析着资本市场的残酷真相,字字句句犹如利刃。
何超琼听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理智告诉她,王志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现实,可她那颗柔软的心,终究还是忍不住对那些在贪婪中迷失的人生出几分怜悯。
王志远洞悉了她这份难得的“菩提心境”。
他没有再讲那些冰冷的商业逻辑,而是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毫无机会。”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毕竟,任何人踏入这个市场,初衷都是为了盈利。他们若想在这场博弈中活下来,甚至赚到钱,其实只有一条路可走。”
“嗯?怎么说?”何超琼从他怀中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好奇,仿佛抓住了什么破局的关键。
王志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戏谑,示意她用实际行动来“交换”答案。
何超琼心领神会,白皙的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而温热的吻,随后眼波流转,娇嗔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哈哈……”王志远忍不住爽朗地大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无条件地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