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轮醇厚的茅台下肚，高档餐厅包间内原本因谈判而略显紧绷的空气，彻底被推杯换盏的暖意融化。
气氛愈发融洽，酒香与烤鸭的脂香交织在一起，氤氲出属于京圈名利场的独特微醺。
冯小刚无疑是这桌上最称职的“气氛组组长”。
他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意，端着酒杯在众人间穿梭，插科打诨信手拈来。
他一会儿用自嘲的口吻调侃自己为了《黑客帝国》的宣发熬白了头发，一会儿又绘声绘色地模仿起好莱坞片场那些傲慢的制片人，逗得满桌人前仰后合。
在他的穿针引线下，王志远、韩三平与王朔这三位性格迥异的男人，竟也奇妙地找到了同频的默契。
王志远端着酒杯，姿态从容，从内地院线改革的阵痛，聊到好莱坞大制片厂体系的流水线运作，言辞间既有资本大佬的宏大视野，又透着对电影艺术的敬畏。
韩三平则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不时用几句极其接地气的江湖俚语，将那些高深莫测的行业壁垒拆解得明明白白。
而一向清冷孤傲的王朔，在酒精的催化下也卸下了几分防备，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微眯，时不时用极其犀利却又带着几分通透的点评，一针见血地指出国内制片流程里的沉疴顽疾。
话题天南海北，从国内电影环境的泥沙俱下，聊到当下走红的男女演员谁有灵气谁在硬撑；从好莱坞工业化的降维打击，聊到内地剧组里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草台班子做派。
男人们畅谈着名利场上的风云变幻，言语间尽是快意。
而女伴们的加入，则像是一阵春风，将这场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硬核饭局，吹出了几分柔软与鲜活。
徐静蕾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长裙，褪去了荧幕上的冷艳，多了几分书卷气。
她托着腮，笑盈盈地讲起北京电影学院里的趣事：“你们别看现在那些大导演在台上道貌岸然的，当年在学校里，为了抢一个排练室的机位，几个男生差点没在走廊里打起来。
还有那个谁，为了追隔壁班的系花，愣是写了一万字的分镜头脚本当情书……”她绘声绘色的描述，惹得王朔都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帮孙子”。
徐帆则温婉得多，她一边细心地替冯小刚布菜，一边用轻柔的嗓音分享着剧组里的烟火气。
她讲起某位大腕演员在片场因为吃不到一口热乎的炸酱面而闹脾气，又说起自己如何在冰天雪地的外景地，靠着一群场务大姐互相捂着暖水袋熬过寒冬。
她的话语里没有名利场的算计，只有对这份职业的踏实与热爱，听得连一向严肃的韩三平都连连点头。
张莉也在一旁轻声附和，说起当年拍摄《红楼梦》时，整个剧组为了一个眼神、一个身段，在排练厅里磨上几个月的笨功夫。
韩夫人更是个妙人，她笑盈盈地给王朔添了杯酒，打趣道：“老王，你当年写那些混不吝的小说，把多少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的。
现在倒好，天天躲在家里喝茶看书，倒成了老和尚了。”王朔被逗乐了，连连摆手认输，惹得冯小刚趁机灌了他一大口酒。
女人们的欢声笑语，男人们的豪情壮志，在这间灯光昏黄的包间里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晚会结束后，各自散开后。
王志远带着张莉坐上了汽车，“回家。”
靠在汽车的后座上，张莉温柔的为他解开衣服最上面的扣子。
“和韩三平的合作很重要吗？”张莉靠着他的肩膀问道。
“很重要吗？”王志远伸手挽着张莉的腰，“要是想要在电影电视剧上，在国内占据大市场，还是很重要的？”
“嗯，韩三平不过是中影的副总？”张莉有些不解，以王志远的势力，韩三平还是不够看的。
“哈哈，我只是和他结交一番，相互成就罢了。”王志远轻抚着她的脊背，“韩三平还是很有实力的，也是真的为内地市场着想，我们和他教好没有坏处。”
说到这里，王志远低头吻了一下张莉，：“而且内地的电影市场主要是你们在经营，和他结交了对于海马影像更有好处。”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明灭。
张莉顺势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因为应酬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微微仰起头，借着微弱的夜光看向王志远，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我明白了。韩三平虽然目前只是副总，但他手里握着的是内地电影发行的命脉。
咱们海马影像现在的盘子铺得再大，如果没有官方这层护身符，以后在排片和过审上，难免会被人卡脖子。你今晚这杯酒，等于是给咱们公司提前铺了一条最稳妥的路。”
王志远看着她洞若观火的样子，眼中满是赞赏与柔情。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还是我的莉莉最懂我。韩三平是个有魄力的人，他骨子里是想把内地市场做大做强的。
咱们有钱、有资源，他有渠道、有大局观，这叫强强联合。今晚王朔和冯小刚都在，大家把话说开了，以后很多事就好办了。”
张莉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手指在他的衬衫纽扣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今晚静蕾和徐帆她们也在，咱们女眷这一桌也没白聊。
徐帆是个通透人，静蕾更是个有主见的。以后海马影像要推新人、接本子，有她们这些名导的太太和才女们在中间帮着穿针引线，能省去不少麻烦。”
“是啊，”王志远轻叹一声，将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商场上的事，有时候就是人情世故。男人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你们在后面用柔韧的网把这些关系兜住。今晚这顿饭，吃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