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刘晓丽从绵长的睡梦中幽幽转醒。
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探了探手,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微凉的床单。
身旁空荡荡的,没有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也没有熟悉的男性气息。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场缠绵悱恻、让人面红耳赤的激情,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唉,还不来看我们吗?”刘晓丽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冬日晨光,忍不住喃喃自语。
梦境越是旖旎,醒来后的现实就越是显得冷清刺骨。
那种被填满后又瞬间被抽离的巨大落差,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酸楚。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泛起一丝委屈的涟漪:“不是说这些天就来纽约吗?这都几天了……”
刘晓丽忍不住小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娇嗔与幽怨。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里传来“咔嚓”一声极轻的开门声,紧接着是毛绒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碎动静。
刘晓丽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七点半了。
“茜茜起床了吗?”她心里一紧,生怕被女儿撞见自己这副慵懒又带着几分思春的模样。
刘晓丽不再赖床,赶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可刚一动作,她便察觉到大腿根部和被子里有些黏腻湿润,那是梦境留下的荒唐痕迹。
“呀……”她低呼了一声,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绯红,连耳根都滚烫起来。
她做贼心虚般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赶紧光着脚踩进拖鞋,快步走进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温热的水流声。
刘晓丽用温水仔细地将自己清洗了一遍,直到确认身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异味,才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剪裁得体的真丝家居服。
回到卧室,她利索地将沾染了痕迹的床单和被罩全部拆了下来,塞进洗衣篮里,又换上了一套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的新床品。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微卷的长发,确认自己又是那个温婉端庄的母亲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些许余温。
刘晓丽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道格拉斯顿小镇被薄雪覆盖的宁静街道,心里的空虚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距离道格拉斯顿不远的曼哈顿,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正平稳地行驶在前往皇后区的公路上。
车窗外的纽约被厚重的积雪覆盖,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尽管是清晨,曼哈顿的街道依然透着几分冷硬与喧嚣,但车内却温暖如春,与外面的严寒仿佛是两个世界。
王志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车窗,看着外面不断向后掠过的冬日街景,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先生,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道格拉斯顿了。”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恭敬地汇报道,“那边的社区管家刚刚发来消息,说刘女士母女已经起床了,正在家里等您。”
听到“刘女士”三个字,王志远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刘晓丽那张温婉动人的脸庞,以及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盈盈如水的眼睛。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将咖啡杯轻轻放在一旁的杯托上,语气平静而从容:“嗯,知道了。开慢点,别惊扰了小镇的清静。”
“好的,先生。”司机应了一声,将车速控制得更加平稳。
王志远微微闭上眼睛,任由车厢里舒缓的古典音乐在耳边流淌。
他这次来纽约,除了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最重要的便是兑现对那对母女的承诺。
他知道,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寒冬里,刘晓丽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座漂亮的房子,更需要一个能让她彻底安心的主心骨。
车子驶过长岛海峡的跨海大桥,窗外的风景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错落有致的独栋别墅。
道格拉斯顿小镇的轮廓在晨雾与白雪中渐渐清晰,宁静而祥和。
当黑色的林肯车缓缓停在那栋熟悉的独栋别墅前时,王志远推开车门,踩着厚厚的积雪走下车。
清晨的冷空气瞬间涌入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扇透着暖黄色灯光的大门。
他抬起手,在雕花木门上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冬日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正在客厅里望着窗外发呆的刘晓丽浑身一颤。
她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大门的方向,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妈咪,是谁呀?”刚刚洗完脸、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刘茜茜好奇地问道。
刘晓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胸腔里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她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我去开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拉开。
门外,王志远带着一身冬日的寒气与从容的微笑,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目光深邃而温和地注视着她。
晓丽,我来了。”
“啊……你,你终于来了。”刘晓丽紧紧抓着门把手,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花在眼底打转。
她多想不顾一切地扑进那个宽阔的胸膛,去感受那份久违的体温。
可是,理智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钉住了她的脚步。
女儿就在身后,她绝不能表现出半点失态,只能将那份汹涌的情感强行压在心底,化作一声轻颤的招呼:“阿远,你来了。”
“王大哥!”还没等刘晓丽平复情绪,一声清脆欢快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刘茜茜像只快乐的小鸟,哒哒哒地从客厅跑了出来,一把越过了刘晓丽,径直扑进了王志远结实的怀里。
王志远稳稳地接住了这个娇俏的小身影。
刘茜茜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在他名贵的羊绒大衣上蹭了蹭,带着几分娇嗔和委屈地抱怨道:“哼,这么久才来看我们,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