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远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酒液,透过摇曳的光影,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购物小票,是如何成为撬动这段豪门情史的杠杆的。
拿到联系方式的吕丽君,并没有像寻常捞女那样急不可耐地打电话大献殷勤。
她太清楚刘銮雄这种阅女无数的猎手,最吃哪一套了。
她选了一个极其巧妙的时机——趁着王颖妤去洗手间补妆的间隙,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吕丽君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与讨好:“刘生您好,我是伦敦LV的店员吕丽君。
实在抱歉打扰您,刚才您走得急,有一张发票没来得及给您,我怕您回去报销或者对账不方便,就自作主张留了下来……”
这番话,进可攻退可守。
表面上是尽职尽责的店员在为客户着想,骨子里却是赤裸裸的越界试探。
电话那头,刘銮雄果然停顿了两秒。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女孩声音里的娇柔与刻意,那种不属于普通售货员的野心,像猫爪一样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没有挂断,反而用那标志性的慵懒嗓音回了一句:“哦?那你打算怎么还给我?”
“刘生,我刚好下班,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可以直接把发票送到您酒店前台。顺便……也想当面向王小姐道个歉,刚才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多聊两句。”吕丽君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又巧妙地搬出了王颖妤的名字作为护身符。
“不用送前台了,你直接上来吧。”刘銮雄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当吕丽君敲开酒店套房的门时,她特意换上了一身比在店里工作时更显身材的紧身裙,脸上化着精致而清纯的妆容。
她双手递上那张小票,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刘銮雄,眼波流转间尽是欲语还休的勾引。
王颖妤从洗手间出来时,吕丽君已经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反而热情地拉住王颖妤的手,一口一个“妤姐”,聊起了伦敦最近的新款包包,仿佛刚才在电话里的越界只是一场错觉。
刘銮雄靠在沙发背上,冷眼看着眼前这场拙劣却又新鲜的戏码。
他太享受这种被年轻女孩崇拜、追逐的感觉了。
王颖妤太聪明、太独立,在他面前永远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而眼前的吕丽君,虽然底子不如王颖妤,却像一团柔软的火,懂得伏低做小,懂得如何满足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吕小姐这么晚还特意跑一趟,真是有心了。”刘銮雄开口,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熟稔的暧昧,“以后在伦敦买包,直接找你拿内部折扣好了。”
“真的吗?谢谢刘生!”吕丽君惊喜地抬起头,眼神亮得像星星。
王颖妤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的眼神不对劲。但她太自信了,自信于自己与刘銮雄六年来的感情基础,自信于自己无可替代的商业价值。
她只当这是刘銮雄逢场作戏的无聊消遣,并未将这个“好闺蜜”放在心上。
王志远看着俱乐部里依然谈笑风生的众人,心中暗自叹息。
他看得太清楚了。
吕丽君那通电话,不过是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缝。
而王颖妤的傲慢与大意,才是真正将刘銮雄推向别人怀抱的推手。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被欲望和贪婪吞噬的输家。
“大刘啊大刘,”王志远在心底默念,“你自以为掌控了全局,殊不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王志远看着和叶玉卿聊天的王颖妤,脑海中飞速拨动着命运的算盘。
他暗自推算着时间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吕丽君,怕是已经和刘銮雄暗通款曲了。
算算日子,王颖妤和大刘那段看似坚不可摧的六年感情,也快要走到分崩离析的尽头了。
一切确如王志远所料,吕丽君在成功拿到刘銮雄的私人联系方式后,便毫不犹豫地结束了在伦敦奢侈品店的打工生涯,收拾行囊飞回了香江。
除了偶尔需要回英国完成学业,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倾注在了这片能让她实现阶层跨越的土地上。
刘銮雄骨子里本就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而吕丽君也确实生了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
当年她能鼓起勇气去参选香江小姐,便足以证明她在普通人中绝对是出挑的。
更何况,她身上那种清纯、乖巧的“好嫁风”长相,恰好与王颖妤那种雷厉风行、强势管教的律政女强人形象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对于阅女无数、早已对强势伴侣感到疲惫的刘銮雄来说,吕丽君就像是一剂新鲜的解药,提供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温柔体验。
更致命的是,吕丽君深谙“扮猪吃老虎”的精髓。
她对外展现出的纯真性情、率直不做作,甚至是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刘銮雄作为顶级富豪的掌控欲与保护欲。
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楚楚可怜的姿态向刘銮雄倾诉心事,将所有的依赖与崇拜都化作无声的网。
刘銮雄这种在商海里厮杀惯了的大佬,最无法抗拒的,正是这种被女人全心全意依恋的感觉。
于是,一场荒诞而刺激的地下游戏就此展开。
就在王颖妤的眼皮子底下,在那些看似寻常的社交场合与高档酒店里,两人借着“闺蜜”的掩护,开始了一场场隐秘的私会。
吕丽君甚至借着给王颖妤送名牌包的机会,堂而皇之地踏入刘銮雄的套房,在王颖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点点蚕食着这段长达六年的感情。
而王颖妤直到最后,恐怕都没能想到,那个被她当成贴心妹妹的闺蜜,早已在暗处磨好了刀,准备将她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