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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关·世界载入中——《君不识》。】
【玩家身份已绑定:上官时安。】
【角色档案:你是女尊王朝的帝王,登基五年。苏家盘踞朝堂,势力根深,你从寒门提拔了才名惊人的云书为相,欲借她之手制衡苏氏。你将她视为心腹,却不知云书本是男子,更是三年前慕家冤案中侥幸存活的嫡子慕云舒。】
【剧情提要:慕家因通敌之罪满门倾覆。慕衍行死于狱中,其女慕风歇流放边塞,其子慕云舒沦落红尘。慕云舒逃出生天后改名换姓,男扮女装入仕。如今他官至丞相,已查清苏家构陷慕氏的真相,也在你日常饮用的茶叶中下了慢性毒。】
【任务目标:帮助慕云舒让慕家沉冤昭雪,接回慕风歇。阻止慕云舒弑君。】
时音睁眼时,人在御书房。
殿中烛火未歇,案上奏折堆得半人高,朱笔搁在砚边,墨迹还未完全干透。窗外天色沉沉,如同一张灰网,将整座皇城笼在无声的夜色里。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系统给出的讯息,殿外便传来女官踏雪清亮的通禀声。
“右相云书觐见——”
时音指尖微微一顿。
云书。
慕云舒。
殿门被推开。
来人身形清瘦,穿着一袭深青官袍,腰背挺直,步伐不疾不徐。远远望去,那道轮廓与记忆中月牙白衣衫的少年重合。
可等人走近,时音却怔住了。
眼前人肤色黯沉,颊边散着褐斑,眉尾刻意修得粗直。五官并不难看,组合在一起却毫不起眼,放进早朝的官员中,很难让人记住。
只有那双眼睛。
似曾相识。
平静如深冬结冰的湖面,看不见半点波澜,却让人无端觉得底下藏着暗流。
时音心口微微发紧。
原来这就是慕云舒后来活成的样子。
那个光风霁月的人已经死了,被埋进了三年前的旧案里。
慕云舒上前,撩袍跪下。
“臣云书,参见陛下。”
声音也变了。
比记忆里低哑许多,像被风沙磨过,温润不再,只剩下冷而稳的平静。
时音压下心底翻涌,缓缓抬手。
“平身。”
慕云舒起身,没有立即提起慕氏。
“臣有几样东西,想请陛下一观。”
时音看了他一眼。
“呈上来。”
慕云舒将怀中的木匣举过头顶。
踏雪接过木匣,放到御案上。铜扣已经生锈,盒角还留着火烧后的焦痕。
时音打开盒盖。
木匣里的东西不多:半枚被砸断的伪印、一截烧焦的密信、一张军械出库单,还有三册按着红指印的供状。
时音将伪印与密信放在一起。密信末尾残留的印痕,无论缺口还是断笔,都与这半枚伪印吻合,与吏部封存的慕氏真印拓样却有细微差别。
其中一册供状,正是铸印工匠所写。三年前,苏府管事曾出银命他私铸慕氏官印。
军械出库单也有问题。中间缺失的三个编号,并未送往慕家驻守的边关,而是进了苏氏门生掌管的库房。
最后两册供状则证明,作为定罪关键的边关急报,落款日期早于驿站实际送达的时间。
时音将几份证物逐一核对。
阶下,慕云舒始终垂着眼,指甲抵在掌心。
袖内放着一封早已写好的陈词。
来之前,他已经将所有可能遇到的诘问想过一遍。
她若怀疑证物造假,他便将殿外候着的制作印章的御用匠人叫来辨别真伪;
她若顾忌当年的御笔朱批,他也已写好遗嘱准备明日早朝当众死谏;
她若追究私查旧案之罪,他可以交出官印,辞官归家,用自己的手段铲除苏家。
……
这桩案子,他查了三年。
无论她问什么,他都有回答。
时音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卷宗。
“证人安置在何处?”
慕云舒拢在袖中的手倏然握紧。
她没有问官印,也没有问那封密信。第一句话,竟是问证人。
三年前,慕氏获罪之前,苏家也曾四处打听慕氏旧部的下落。后来,那些肯替父亲说话的人,有的死于途中,有的再没能走出刑部大牢。
“城南永宁坊。”他垂眉敛目,答道。
“都还活着?”
“活着。”
时音转向踏雪。
“传朕口谕,命禁军换下甲胄,封住永宁坊附近的出城要道,保护证人。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闻言,慕云舒叫住她,“陛下!”
“证人不在永宁坊。”
踏雪闻言一惊。
时音脸上却没有怒色,只等着他继续说。
“臣将她们分别安置在三处,相互之间并不知道去向。详细地址没有写进卷宗,只有臣与两名心腹知晓。”
时音听完,提笔写下一道手令,落款后加盖玉玺。
“命禁军统领抽调一队人马,卸甲便服,今夜听云相调遣。”
她将手令递给慕云舒。
“只办一件事,护住证人。人安置在哪里,由你带路,禁军不得盘问。”
慕云舒没有马上去接。
明黄诏纸横在两人之间,朱印鲜红。他盯了许久,才伸出手。
“陛下将禁军交给臣,就不怕臣借机做些别的?”
“你若存了别的心思,今晚带进宫的便不会是卷宗。”
时音松开手。
“人交给你。明日早朝之前,朕要她们一个不少地活着。”
慕云舒收好手令,低声应道:“臣领旨。”
时音转向踏雪。
“传朕口谕,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即刻封存慕氏旧案的全部案牍。开柜、点册、封箱,皆须两人以上在场,谁敢私动,立即拿下。三年前经手军报、印信和军械调拨的人,今夜不得离京。”
“另调暗卫守住苏府、别院和城外庄子。记清所有出入的人。若有人连夜转移文书、账册,连人带物一并扣下。”
踏雪召来几名女官,将口谕分别传往三司与禁军。
殿门开了又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慕云舒仍站在阶下。那道御笔手令握在手中,纸张已经被他的掌心焐热。
他本该告退了,却迟迟没有动。
时音抬头:“爱卿还有事?”
慕云舒俯身行礼。
“臣斗胆,想问陛下一句话。”
“问。”
他直起身,看向御案后的人。
“陛下断案一向如此吗?”
“爱卿此话何意?”
“若说周密,陛下不曾问臣证据从何而来,不怀疑其真伪;若说疏漏,却将证人的安全、布防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诏纸已经起了褶皱。
那些准备了三年的辩词还收在袖中。她一句没问,他一句也没能用上。
偏偏三年前,慕氏跪遍刑部与宫门,求的正是这样一次查验。
慕云舒抬起脸,双眼猩红,语气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平静。
“若是如此,慕氏又怎会蒙冤!”
“云相,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