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宋辰不由得在心里惊呼。
不知为何,本该已经离开的官员中有人回来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外面的人准备进来查看了。
宋辰的脑筋也飞速运转着,寻找能藏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脚步声走近,随后响起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打开的,有一个案子要找些东西。”
第一道脚步声随之停下,“原来是太子殿下。”
声音也恭敬了许多:“太子殿下需要找什么?可有用到下官的地方?”
“不用,是一个还不能公开的案子。不是已经到下值的时间了?你是来?”
“禀殿下,本来下官已经走了,发现有东西忘了拿。”
听到不用帮忙,宋辰似乎从这个声音里听到了一丝轻快。
要是柳南嘉在这里,定然明白,这是庆幸不用加班的打工人。
但不会随之放松下来,被太子发现在私自调查,后果不见得比被别人发现轻。
但是在这里的宋辰,他已经收回了打算藏起来的脚步,老实地站在原地,准备挨训了。
果然,等那名官员走后,太子就走了进来。
“长本事了啊,都敢自己潜入刑部了,要是我今天没来,你准备怎么办?”
宋辰垂着头,一声不吭,明显不是很服气。
要不是他迟迟不答应查案,自己也不至于冒险来翻卷宗。
太子见到宋辰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敲着宋辰的脑门,跟敲西瓜似的。
“你就这么急吗?就不能再等一等!”
常年习武的人,力气不会小。
宋辰捂着被敲红的地方,嘟囔:“当然急啊,不恢复身份,我怎么娶南嘉。”
太子又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想到之前这小子的种种行为,瞬间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力地挥挥手,“行了,这事我有计划,不许再这样乱来了,今天是让我赶上了,再有下次我可来不及救你。”
宋辰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冲动了,但今天已经进来了,又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但还没张口,又被敲了一下。
“你赶紧给我回去,以为我在这儿时间长了就不可疑吗?这么多卷宗,你知道去哪儿找?”
宋辰哑口无言,他在这儿也找了一段时间,因为不知道摆放的规律,结果一无所获。
只得乖乖地回去了。
“姑父下手也太狠了,我头上现在还是红的。”
宋辰晚上找柳南嘉的时候,一边说着刚才发生的事,一边抱怨。
柳南嘉本来听得提心吊胆的,万一太子真像她想的那样,这下宋辰私自行动,还被他抓个正着,不是糟了?
但听到宋辰那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语气,也不由得噎了噎。
自从京城重逢以来,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在外面就是一脸严肃,生人勿近的远征将军。
一到她面前,就动不动顶着一张硬朗的脸撒娇示弱。
但别说,她还真的挺吃这一套的,有点抵抗不了。
就像现在,明知道没什么事,还是凑过去看了看,仔细地辨别出了一点点比周围红的地方,于是象征性地揉了揉。
这样一打岔,柳南嘉在脑子里想的阴谋论也被打断了。
看宋辰确实没什么事,就也数落了他一通,不该如此冒险。
宋辰明显比刚才在刑部被逮住时听话许多,不敢有半点不服气的样子,乖乖地点头称是。
这件事后几天,一切如常。
柳南嘉的疑心也放下许多。
如非必要,她也不愿意去怀疑太子,毕竟是宋辰剩下的唯二的亲人了。
就在宋辰的耐心再次快要耗尽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让情况迎来了转机。
一是梁帝再次病倒了。
自从春猎过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仿佛被抽走了心力一般。
但也不至于多严重,处于好不了,也没多坏的情况。
这次是太子请来了几位民间的名医,说是太医院这么长时间都没治好,不如多请些外人来看看。
其中一位一来就发现了问题,正是之前礼王进贡的丹药。
老大夫抚着自己的胡须:“这味药在初服用时,会让人精神振奋,仿佛回到年轻时候一样,实则是在透支身体的精力。持续服用,还会缩短寿命,在某日突然就一病不起了。”
就像池中有固定的水,原本细水长流,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突然加大了缺口,水流是大了,但也会很快漏光。
“照陛下您现在的情况,若是好好地休养生息,不操劳,不费心,还有几年可活,不然啊,没多长时间喽。”
因为事先许诺了说什么都可以,老大夫说起话来十分不客气。
梁帝想到之前因为这药还对礼王大加赞赏,一下子怒急攻心,再次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