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跟着点了点头：“庄经理说得在理，我也觉得这东西没啥用。我连游戏都懒得碰，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翻两本杂志看看过瘾。”
杨明心里清楚，这俩人对互联网一窍不通，再聊下去容易露馅。
他笑着转向李儒：“李哥，咱先不扯这个。你也做过生意，单从买卖角度看，你觉得电脑这东西往后能有市场吗？”
李儒摇摇头：“说实话，我之前还确实琢磨过这事。现在这东西卖得太贵，普通老百姓根本买不起。也就一些公家单位出钱买上几台，装装门面罢了。
可以这么说，这东西市场不大，我不看好，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去做服装生意了。”
杨明叹了口气：“李哥，你这想法得换换了。你入行做生意也算早，好好琢磨琢磨改革开放后这些年的变化就明白了。
早些年那些价格高、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如今不也慢慢走进千家万户了？
就拿电视机、冰箱、洗衣机来说，往前推十年，能配齐这几样家电的家庭屈指可数，那会儿绝对是让人羡慕的大件物品。
可现在再瞧瞧，几乎家家户户都置办上了，不管档次高低，基本都不缺。
时代在往前走，东西也跟着更新换代。现在空调贵不贵？我可以肯定，往后电风扇慢慢也会被空调取代，这都是大伙日子越过越好带来的变化。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下一个慢慢普及的，必然就是电脑。依我看，这东西未来的市场，绝对小不了。”
李儒低头琢磨了片刻，开口道：“别的暂且不提，你说空调这块，我倒是挺认同。我之前也琢磨过行情，能看出来这东西往后前景差不了。还有就是小轿车，我觉得日后也能红火起来。
只不过这两门生意都太压资金，本钱少的人根本掺和不起。说实话，我要是还处在手头宽裕的时候，说不定就一头扎进去干了。可现在落到这般境地，再好的想法，也只能心里想想罢了。”
李儒到底是做过生意的人，经杨明这么一点拨，立马就想通了不少门道，能看清哪些行当往后有奔头，脑子确实灵活。
三人又闲聊了一阵子，杨明正想着话题该收尾了，李儒忽然开口说道：“庄经理，石头。”
他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我昨晚在家琢磨了大半宿，心里有个想法，今天特意过来跟你们商量商量。
你们公司不是有三部新剧要拍嘛？我想试着承包下其中一部。你们把制作预算定好，我保证全程不超支，把剧拍完。
最后结算下来，剩下的预算，你们看着分我一部分就行。不知道二位能不能考虑下我这个提议？”
他话音刚落，庄佳慧就笑着开了口：“你这个想法，我觉得不太稳妥。万一拍摄过程里出现超支的情况该怎么处理？
要是为了死死卡着预算一味省钱，把剧集的质量做差了，播出之后口碑不行，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其实之前也有人来找我们谈过承包剧集的事，但考虑到要保证作品质量，这些提议我们最后都没答应。”
李儒连忙解释：“这点我早就考虑过。咱们先把预算定下来，我心里要是觉得差不多，就会先捋清一切，在拍摄的时候肯定不会偷工减料，绝对保质保量把片子拍完……”
两人聊着的时候，杨明一直在暗自盘算。换做旁人来承包剧集，他难免会不放心，但李儒不一样。
这人早在拍《西游记》的时候就进了剧组，干过剧务，也参与过选角，整套拍摄流程门儿清。
加上他圈内熟人多，还做过生意，懂得精打细算控制成本。这么一想，不妨试着合作一回。
见庄佳慧依旧摇头不松口，杨明当即开口拍板道：“这样吧，这事咱们先不急着定。先把剧本大纲拿给李哥过目，让他挑挑看哪部合心意。
之后咱们这边出一份预算，李哥心里也估摸一个数，两边再坐下来慢慢细聊。现在连剧本大纲都还没看，直接谈合作为时过早。”
杨明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庄佳慧也就不再多言。
她对着李儒说道：“那这样吧，我这里有剧情大纲，李先生拿回去看看。你要是对哪部有想法，咱们再深入详谈。”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沓打印好的剧情大纲，递给了李儒。
李儒心里明白，事情到这一步算是有了转机。看得出来公司里还是杨明说了算。庄佳慧在外名头响亮，可在杨明面前，却十分温顺。
拍完一部电视剧从来都不是件轻松事，方方面面都得仔细斟酌。从整体预算规划、演员片酬把控，到实地选景、档期协调，大大小小的琐碎事务繁杂又磨人，每一处细节都不能马虎。
李儒收好剧本，起身告辞：“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们准信儿。”
送走李儒，两人重回办公室。庄佳慧看向杨明：“你怎么突然就松口了呢？他就是个倒腾服装的生意人，能做好这事儿？”
杨明摆摆手：“别小瞧人家，他在电视剧圈子里也算有一号。你还记得《西游记》吗？剧组从筹备到拍完，前前后后耗了好几年，他全程跟进。
剧组里大大小小的后勤事务基本都是他经手，拍剧这一套流程他十分熟悉，这点你大可放心。”
既然杨明这么说了，庄佳慧也就放下心来。她心里清楚，只要杨明表态没问题，那这事情基本就十拿九稳。
他都应下了，自己也没什么可顾虑的。往后无非就是把控预算、缩减开支，盯着对方踏踏实实把剧拍好。
说完正事，杨明将大奔的车钥匙还给庄佳慧，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准备离开。庄佳慧手头事务繁杂，也没有挽留。
杨明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说道：“对了，孩子爷爷回来了，这周日把孩子送过去，让爷孙俩好好聚一聚。”
庄佳慧点点头：“行，这是应该的。我要是有空，亲自送孩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