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有何吩咐?”郁青笑嘻嘻的凑了上去。
姜肃郑重其事道:“每个宗门要从预赛表现优异的弟子中挑选一个作为巡察使,因为我们月凌宗是第一所以我们宗挑选的便是宗巡察使。经过诸位长老共同商议,大家决定让你任命为总巡察使。”
郁青:“……?”预赛的意义就是挑选巡察使吗?那她那么拼命岂不是白干了?赢了对局,还要继续跑腿。
“师父,敢问这个赛前巡察使是干什么的?”
“小师妹,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虞子谦一脸欠揍的样子。
“你小师妹第一次参加比武大赛不知道也正常,你凑什么热闹?”姜肃眼神扫了他一眼,“赛前巡察使就是负责将归一丹派发到各宗参赛选手手中,并在比赛之前保证各宗弟子安全的人。但你是总巡察使,可以亲自带队,也可以吩咐给别人去做。”
“归一丹又是什么?”郁青顿了顿,“可是师父,我一个小金丹真的能保护得了他们的安全吗?”
“归一丹,万法归一,规则之下人人平等。也就是说,吃下了归一丹后任何歪门邪道都不管用了。”姜肃清了清嗓子解释道,“预赛结束后休整十日,迎接正赛。”
“那派发丹药需要在第一天全部完成吗?”郁青提出最重要的问题。
姜肃微微摇头:“自然是不用的,在十天之内就可以,因为归一丹一旦服下,无论是服下前后使用的不正规丹药都会失效。”
“这样啊,我还以为要我贴加速符来完成了呢……”郁青思索着摸了摸下巴。
虞子谦瞪大了眼睛:“小师妹你竟然担心的是贴不贴加速符,而不是能不能一天完成吗?”
“不然呢?如果我想的话完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郁青挑了挑眉,又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不对啊?为什么全部选我来当?明明三师兄才是排名最前的!”
“因为你三师兄不靠谱,我怕他乱用职权。并且巡察使是唯一个可以出手的队伍,万一你三师兄和队友打起来可就难办了。”姜肃言之凿凿,让人无可反驳。
虞子谦一脸问号:“我是这样的人吗?师父,您老人家可不能偏心啊!”
“呃……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可以让二师兄去?”郁青回头看向众人。
燕凛摆了摆手:“多谢小师妹好意,但我只是个榜六实在无颜去坐这个职位。”
“别看我,我才十一名。”江亦珩先发制人道。
沈灼华缓缓摇首:“堪堪十五名。”
“二十八。”宁长烟攥紧了拳头,要不是他被淘汰一次才不会这样狼狈。
向书觅笑道:“我也只是十七名呢,郁青妹妹。”
“呃……一百名。”魏繁星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衣角。
郁青:“……”不想当就不想当呗,干嘛拿排名说事?随便吧,就当去各个宗门参观一下了。
“那就定下来了,明日其余巡察使会一同来月凌宗大殿报到。”姜肃慈爱的摸了摸郁青的头。
郁青扯出一抹笑容:“好的,师父!”
试炼台的喧闹随榜单落定消散一空。
各路仙门、世家修士各寻归途:有足踏长剑御风疾驰,有骑乘灵鹤、仙鹿踏云远去,还有世家仪仗乘鎏金云车缓缓升空,漫天灵光朝四面八方散去,不过半刻,整片山谷便恢复清寂,只余下残留未散的斗法灵气。
月凌宗一行人各自召出本命器物返程。
虞子谦踏一柄金纹长剑,飞掠在队伍中段,嘴上还在小声念叨方才师父误会自己的事;
燕凛足下青锋稳托身形,飞行姿态从容内敛,一路默默思索方才比试疏漏;
沈灼华足点一柄素色长剑,身形稳立剑脊,神色淡然;
宁长烟提剑踏刃,眉间仍凝着不甘,御剑速度快上几分;
向书觅唤出七彩灵鹿,扶着局促不安的魏繁星同乘兽背,一路柔声宽慰;
郁青翻身跃上青鸾鸟宽阔脊背,指尖随意搭着槿春剑,懒懒散散跟在月凌宗所有弟子队伍后方,全然没将名次放在心上。
姜肃御剑行在队伍最前,素白道袍翻卷如云,一行人乘风落回月凌宗山门。他回身叮嘱众人回房调息休整。
月凌宗正殿灯火通明。姜肃坐在上首,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搁下了。
“预赛排名我看了。”他声音不大,殿内安静得很,“有好的,也有不该掉下去的。”
他说到“不该掉下去”时,看了一眼宁长烟。宁长烟站在柱子边上,双臂拢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拇指一下一下掐着虎口。
虞子谦靠在后墙,歪着头想插嘴。姜肃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再插一句,下回预赛我让你在山门口给灵兽梳毛。”
虞子谦把嘴合上了,但肩膀松下来,笑了一下。
向书觅低头,嘴角没压住。魏繁星站在他身后半步,见他笑了才跟着悄悄弯了弯嘴角。
姜肃等安静下来,才说:“青儿留下,其他人散了。赛前巡查清源丹的事,我定了她去。”
燕凛是第一个动的。他没说话,从郁青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抬了一下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郁青肩侧的空气里轻轻一点,像是个无声的“看好你”,没有碰到她。
沈灼华走过她身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盖,随口说:“护卫殿那几个长老鼻子灵得很,你少跟他们客套,客套多了他们又要找茬了。”
虞子谦走到门口又回头,一扬下巴:“小师妹明天回来要是皱一下眉头——”他晃了晃拳头,然后自己先笑了,“算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人家。”
向书觅牵着七彩灵鹿往外走。鹿经过郁青身边时,脖子偏了一下,温热的鼻息蹭过郁青手背。向书觅没回头,声音带着笑意:“它说让你别紧张。”
魏繁星跟在她身后,快到门槛时小声回头说了一句:“师姐……早点休息。”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宁长烟是最后走的。他经过郁青的时候没有停步,但跨门槛那一下,他左脚落得比右脚重——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殿门虚掩上,灯火晃了一下。
郁青站在正殿中央,姜肃还坐在上首,茶盏又端起来了,这回没喝,就是捂着。
“人都走了。”姜肃抬眼看着她,“你有什么要问的,现在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