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跟爷爷在商议明天去公园滑雪吗？”
虎头虎脑的陈邢从大门伸出可爱的笑脸，穿着虎头帽的小家伙一出现，老爷子直接乐开花，对着小孙子招手。
陈邢想要跑过去，被后面的人拉住。
“啊，姐姐，别拉着我的尾巴！”
“笨蛋！！！”
陈莉气得跳脚，她为什么忽悠傻弟弟询问明天去滑雪？
不就是傻弟弟开口，更容易得到爷爷和大锅的同意，然后奶奶、爹、娘反对也没有用。
爷爷、大锅还没答应，你跑进去干嘛？
陈锋和老爷子哑然失笑。
陈邢趴在门口，一手拿着奶糖，一手扶着门，全力向前。
崭新的虎头衣穿在身上，真的跟个小老虎一样，可爱得很。
只是尾巴被陈莉抓着，没法子跑进去。
“跟爷爷说要去滑雪！”陈莉躲在墙后面小声说道。
“爷爷，大哥，姐姐说想去滑雪。”
陈莉：“···”
陈峰瞥了一眼，躲在大堂门口右边走廊下的两个孩子，虽然隔着一堵墙，但依旧能够通过呼吸声以及他们小声的低咕声。
这两货外加一个王胖子，没少怂恿小家伙充当先锋官。
陈邢嘴馋，面对他们三拿出来的零食，根本挡不住。
“莉莉，现在公园可以滑冰吗？”
陈锋笑着问道：“老实回答，不准夸大事实。”
“呃···啊···”陈莉支支吾不敢欺骗大哥。
陈昊一时心急，在边上喊道：“大哥，什刹海公园边上的冰已经非常厚，好多大人走在上面都没事，只要不去里面就不用怕。”
“那就是还不行。”陈锋知道在边上玩玩没事，甚至中心也没事，毕竟孩子的体重很轻。
但安全第一。
“等下一周，估计下一周公园的溜冰场会真正开放。”
“现在公园不许你们滑，那也是为了你们好，真要是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面，就算救回来半条命也都没了。”
躲在陈邢后边的陈莉发现明日滑雪溜冰泡汤，赶紧用脚踢了踢弟弟陈邢。
“可以在庙里滑雪。”
收到信号，陈邢鼓起小嘴，学着姐姐往日的模样。
“大哥，姐姐说可以在庙里滑雪。”
“不行，不准去滑雪。”老爷子不同意，
所谓的庙里滑雪，根本不是正经的滑雪，而是去永安寺的石板滑坡，用木板充当简易雪橇，跟穿着溜冰鞋在石刹海的冰面上溜冰完全是两回事。
这些小家伙经常划着滑着就变成了屁股着地。
用木板滑雪，终究不够润滑，还容易摔。
他们是玩得开心了，回到家里，大人却是气得要打他们屁股。
陈昊、陈莉他们不会感冒，跟着他们一起疯玩的孩子们就未必。
“滑雪不好玩，明天我在家里面教你们怎么弹钢琴画画。”
“好呀好啊！”陈邢不管玩什么，只要有大哥姐姐他们陪着玩就行。
陈昊、陈莉他们不一样，两个人现在正是最顽皮的年纪，喜欢玩各种室外活动。
要不是家里长辈盯着，他们两个，外加一个胖子，都准备悄悄骑着三轮摩托车出去。
别问他们怎么会骑。
天天看陈锋、陈建军使用，早就知道这么使用。
偏偏三个家伙，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普通家庭的孩子，哪敢动三轮摩托车，大部分家里有自行车，都不许孩子骑出去瞎玩。
“哎！”
两个熊孩子很失望。
“对了，大哥，前几天许大茂来了，给你送了一袋子宝贝，我藏在你房间。”
小老弟不靠谱，陈莉决定亲自出马，站在弟弟的身后，一双魔爪抓着老虎帽的两个耳朵。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算了，明天再看吧。”
许大茂一直在履行他跟陈锋之间的协议，到全国各处出差，收集各地的古董，然后送到陈锋这里。
因为这些古董大部分都不是很值钱，陈建军、周清、许大茂乃至许大茂的同事、上司们根本没在意。
等过了30年以后，这群人才发现，他们买卖当地特产挣的总和，都不及送给陈锋的一袋子古玩价值高。
当然，那个时候陈家也不也不需要用古董来挣钱。
这些凝固着国内各地当地文化特色的工艺品，全都放在陈家的博物馆，用作中华文明展示。
其数量之大、涉及种类之多，覆盖历史时间之长，远超私人博物馆，甚至哪怕是很多省级博物馆也比不上。
而陈大少在年轻时就早早让人为他收集这类平常老百姓家的小古董，保护这些古玩没有遭遇破坏，也成为一桩名人异事。
作为陈大少爷长远目光、卓越智慧的一项重要佐证。
“许大茂欠你的钱还有？”老爷子有点惊讶。
陈锋参军以后，许大茂已经很久没来陈家，还以为欠钱已经偿还完毕。
而许大茂来的那天，他刚好去总餐那边，参与国家外交政策的旁听。
不然的话，绝不会让小丫头把一袋子古董藏在家里。
有必要藏吗？
南锣鼓巷的安保，是他亲自布置的，足以比得上军区大院，比工厂保卫处更强。
再说了，家里还有人呢！
自家孙女的确很聪明，但这聪明的上限却又十分明显。
终究孩子是个孩子，说话做事都带着孩子气。
“他还欠了我一些。”
陈锋笑着解释：“收来的这些古董都是一两毛钱，甚至几分钱，卖不上价，估摸着他还要继续为我工作好几年。”
“这桩生意真不亏。”老爷子十分高兴。
虽然带回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古董，小精品很少，大精品更是稀缺，全靠运气。
但成本也几乎没有，几分钱几毛钱的价格收上来，留着自家把玩，也是赏心悦目的事。
就像喜欢书的人会收藏一批绝版书籍，喜欢花的人会在家里种植很多花草。
古董这东西老爷子是真的喜欢，而不只是把它当作一门很有前途的生意。
“这家伙总算有一点人性。”
陈锋笑而不语。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