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见过昆仑山吗?”
“见过。”
“山上真的有神仙和药?”
“我见过的这个昆仑山,跟故事里面的昆仑山是不同的。”
“真的吗?可爷爷说昆仑山很高,山上有仙人。”
“没有,我去的山上没有仙人,只有雪。”
“那神仙呢?”
陈邢坐在车斗里,抱着食盒继续追问,脸上无比憧憬:“爷爷说,说昆仑山上有一个叫做西王母的女神仙,它有着豹的身体,老虎的尾巴,还有兔子的脸。”
陈锋差点笑出来。
老爷子讲故事风格还是一点都没改变啊!
各种故事设定叠加,一套用了十几年。
额,也可能是几十年,好像当年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家亲爹的。
“额,可能有吧。”
他还是不好打破小老弟的神奇幻想。
每个孩子都有对外界充满了想象的天真时期,这是他们想象力飞翔的珍贵生长期。
昆仑山、、西王母是老爷子最喜欢讲的故事。
小时候没小忽悠他们,院子几个小的被他骗得一愣一愣的。
原身小时候,晚上都做梦自己去昆仑山找到西王母,拿到了不死药,从此长生不老,飞天遁地。
“大锅,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
陈莉咂咂嘴,觉得这肯定是爷爷骗人。
她以前还信这一套,现在半信半疑。
陈邢其实也聪明,只是太小,对世界认识很浅薄,自然觉得老爷子讲了西王母这个故事,应该是有这个神仙。
“有是有,但是不是还活着,大哥也不知道。”
陈锋自然知道在青海的沼泽蛇沼里面,那块巨大的西王母墓天外陨玉之中有一个神秘女人,可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西王母,很难说。
“大哥,那有没有不死药,吃了真可以飞到月亮上吗?”
“哈哈,笨弟弟,你要去月亮,那要飞多久啊?”陈莉忍不住打岔。
“我飞很快的!”陈邢小脸无比认真道:“biu的一下,就飞过去了!”
一路上小家伙问个不停。
陈锋一会充当科学地理老师,一会充当神话故事老师,给他讲解不同的答案。
虽然很多答案都是相冲的,可孩子哪里懂得太多,算是把肚子里一股脑的问题都提了出来,从大哥这里得到了答案。
来到关于山家大院门口,老家伙正在外面晒太阳,和一群老人下棋。
“老关,我们来看你了。”
陈莉不知是不是学傻柱的,对着关云山大声喊。
陈邢这个小屁孩也跟在姐姐后面喊:“老关,老关。”
他其实只见过关于山几面,跟他并不是很熟。
关云山这个象棋篓子着看到陈锋、陈莉他们来了,立刻对着棋友说道:“啊,我家里来客了,不下了。”
他对面的棋友有些气闷:“你都快输了,还不下了,要点脸不?”
“我这是让着你知道不?”
关于山不要脸皮说道,手一抹,把象棋棋盘打乱,手附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向陈锋这边。
“阿呸,关于山,你这个输不起的逃兵。”
一群老头子纷纷笑话。
陈莉举起袋子:“老关,这是我和大哥一起送给你的,好吃的。”
陈邢则抱着食盒。
“我也有。”
但他有些舍不得送人,紧抓着食盒不放手。
里面可有好多肉。
关于山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糖粒直接抓了一把,对着他的老友们说道:“你们现在说我是逃兵,还是让给你们?”
这群老家伙也是一个比一个实在,看到他手里的糖粒,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肯定知道这是好东西。
前几天,关于山没少炫耀收了一个学生,现在是空军军官,在南边打鬼子,击落几十架飞机,是一个战斗英雄。
直接上了报纸的!
“是,你让着我们,让着我们!”
一群人瞎起哄。
关于山这才满意,随手一丢,将手里的十几颗糖粒丢了过去。
一群老家伙速度一个比个快,纷纷抢糖粒。
其中一人问道:“老关,这是什么东西?”
关于山瞥了眼。
“这是冰糖的一种,泡在水里就能喝糖水。”
糖粒跟冰糖的确非常相似,只是冰糖透明度更高,糖粒则是黄橙黄色的,另外冰糖都是很小的一颗,糖粒则是长长的跟小拇指一般。
“老关,一根不够啊,我家三个孩子呢,再来一根呗。”
关于山也没有小气,再次伸手抓了一把丢了出去。
一群老家伙又个个眉开眼笑的抢着抢糖粒,个别运气好的则拿到两根。
“小邢,喊关爷爷,以后别学你姐姐瞎喊。”
邢很听话,对着关于山礼貌的喊关爷爷好。
“小邢好。”
关于山笑呵呵的摸了一把陈邢的小脸,又掐了一把陈莉的脸。
“跟谁学不好,跟那大傻子学,你要是这么学,小心将来也会变成傻莉。”
“咧咧咧,才不会,我聪明着呢。”
陈莉对着关于山做个鬼脸。
关于山家的院子,门口有门槛。
陈锋把摩托车推进去,陈莉也在边上帮忙。
陈邢坐在车德里喊加油。
但这门槛对于陈锋来说,仅仅只是一个手臂用把力就过去的事。
“你不是在南边打仗吗,怎么回京城了?”
关于山提着袋子,打开自家门。
“上面要求我回来,怕我继续立功,往上升太高,过早威胁他们的权柄。”
陈锋实话实说。
“哦,倒也正常。”关于山人老成精,自然明白不论是哪个朝代,在政坛上必然存在打压行为。
位置就那么多。
陈锋立下战功太多,过几年说不定就能成为少将备选,威胁其他人的位置。
“回来也好,杀戮太多,容易产生戾气,养出杀性来。”关于山进去,给陈莉、陈邢泡糖水。
“回来好好调养一下身心,祛除戾气,修身养性!”
陈锋点点头。
的确,杀戮是会导致心性偏移的。
也就是国外所说的战争心理创伤综合征,美国每年因此自杀、杀人的老兵数量非常多,是战死数量的数百倍。
很多老兵一辈子都没法治好。
陈建军其实也有一点,他定期支援救济牺牲战友的家庭,躲在轧钢厂保卫科,在家里逗孩子,就是另一种自我治疗方式。
相对而言,传承儒家文化的我国,有家庭、友情辅导治疗,加上战争并不多,且都是师出有名的正义之战,患病的士兵数量远不如年年打仗的美国。
温情才是治疗心灵痛楚最好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