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的现状让我心安。
国家一直在为潜在的危机做准备。
但内陆许多城市并不好过,经济环境差,管理难度高,暴力事件频发。
甚至有专家认为,如果华国不进行强有力的管理措施,我们无法排除国家出现分裂的可能性。
这也是m国最想看到的。
对日本的肃清计划遭国际反对,华国需要从容应对。
我,白月,路天河,赵长明,还有邹华云几人,因为都是病毒携带者,对混沌病毒免疫,自然也成了海岛研究所的研究对象。
而于婧萱,赵治平几人,因为并不合法的身份,也自然而然地留在了这里,继续替秦部长做事。
赵长明此前曾因体内的损伤与垃圾dNA积攒太多,被研究员通知大限将至。
但得益于君合制药最新的基因编辑技术,他的最近状态好了许多。
因为有言在先,白月不作为专门的实验对象,只提供实验细胞和病毒样本。研究所也没有对白月进行人身自由限制。
海岛的研究员曾和我聊过,关于白月身上体现出的(主动演化)现象。
即不完全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
寻常感染者的进化,本质就是病毒导致宿主基因批量突变的基础上,宿主对环境的快速适应。
但白月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遵循自己的想法改变自身特性。
比如她可以主动让自己的瞳孔变色,可以让自己一直保持人类的模样。即使环境告诉你,演化出獠牙和利爪以及坚硬的角质层更能存活。
她在违抗环境与病毒的快速筛选。
研究员告诉我,这种主动演化虽然很奇妙,但其实非常不可控,且暗藏危险。
原因不难理解,即使是人类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身体每个部分。
比如心跳,激素调节等,这些功能都属于身体的被动调节机制。我们不能主动通过大脑控制心跳的快慢,或者胰岛素,胰高血糖素的分泌等。
就好像计算机系统一样,随意更改内置的root权限,容易把自己玩死。
而白月在病毒的加持下,显然打开了身体的某些root权限。
但是……
这也揭示了生命的另一种可能……
生命,这个在自然选择框架下作为基因延续的载体,如今可以凌驾于基因之上。
我们的存在不再是为了延续基因,而是我们通过修改基因,延续我们的存在。
或许这也是基因编辑技术的终极形态。
夜行灯组织,是国防部的秘密情报机构,也负责某些暗杀行动。
我和白月如今也成了其中一员。
赵治平,于婧萱几人原本是该机构花钱找来的外包人员,如今也有了编制。
海岛如今也是我们的基地。
几天后,我们被安排了新任务。
前往日本。
目前的情报显示,在日本蔓延的病毒已经确认属于可空气传播类型,且与欧罗巴流行病毒同根同源。
所以只能病毒免疫人员前去调查。
我们的任务很明确,前往日本东京,解救国防部三月前秘密派出的特遣小队,确保核心人员与资料安全。
联合国坚决反对华国对日本采取行动,并声称已经进行人道主义救援。
因此华国目前无法大规模展开行动,只能暗中派出少量敢死队调查日本的情况。
顾开蒙并不希望白月参与这次行动,他觉得白月的科学价值无法估量。
但国防部并不在乎,秦部长只觉得这些所谓无法估量的科学价值,只会为那些权贵受益。他只想攘外安内,一解决国内疫苗问题,二解决日本争端问题。
此外都毫无意义。
出发前,我们做足了准备。
除白月外,研究所对我们体内的病毒进一步改造,以带来更强的提升效果。
我们配备了特制的能量棒条和压缩口粮,以适应身体超强的能量消耗。
我们成了真正的战争机器。
某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人类,就好像在魏玛国的庞贝斯小镇,那些只知道战斗的类人武器一般。
但我没想过退出。
当看到华国内忧外患的现状,看到欧罗巴与日本沦陷,m国虎视眈眈,南亚各国纷争不断,我很清楚如今这乱世,想要置世间纷杂不顾,偏安一隅已毫无可能。
只能坚定一个方向,赌上自己的生命,一往无前。
这次不为求生,只为救众生于水火,扶大厦之将倾。
“信息素,蜂鸣器,夜视仪……”
路天河给众人分发装备,这次任务由他带队。
因为我们对病毒免疫,所以不再需要护腕护颈等作战套装,只配备软质防弹衣。
不过所提供的武器并非专门用于对付感染者的民间制式武器,而是标准的军用装备。
这意味着我们的敌人是人类。
白月不需要过多装备,高精度步枪,还有一把特制的唐横刀。
此刀异常锋利,兼具刚性与韧性,握在手中偏重,大概是用了特殊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
十几架海燕Vl型号倾转旋翼机从海岛起飞,目的地是距此地1200公里的东京都。
日本的防空预警系统已不复存在,但m国的驻日部队仍有活动痕迹。
因此,海燕战机只能将我们送到东京西部近郊的多摩地区。
而根据任务信息,我们需要步行进入丰岛区,与先遣小队汇合。
每队12人,路天河,我,白月,赵治平,还有其他8名人员一队。
机舱内一共两支小队,十五架战机便是30支小队。
大家任务并不相同,于婧萱,邹华云和米歇尔在另一支小队执行其它任务。
赵长明因为身体原因,仍在海岛研究所接受治疗。
其余人同样隶属夜行灯组织,他们都是经过病毒改造的人。
我大概明白国防部与君合制药合作,重启海岛基地后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战机在5000米高空巡航飞行。
机舱内,小队成员相互交流作战计划。
我们是A编队,所有人只用数字编号。
路天河是A1,白月A7,赵治平A4,我是A12。
于婧萱在b编队,代号b5。
这让我回忆起在静江市突破小队时,赵长明赵队同样通过数字进行人员编号,我那时是7号,他们都叫我阿七。
“赵队怎样了?”
我问路天河。
“还在研究所接受治疗,不过暂时死不了。”
路天河回答道。
“真没想到,组织会把白月小姐也派来。”A3好奇看着我们,“研究所不是很在意白月小姐的安全么?”
“任务期间只有代号,没有名字,A3 。”路天河冷漠道。
“明白。”
A3瞬间坐直身子。
“不管怎么说,A7是我们夜行灯的人,又不是他们的实验样本。国防部对君合制药支持够多了,总不能什么都想要。”
路天河打开手机地图,所有人的地图信息同步,开始详谈作战计划。
“多摩的青梅市西郊森林是我们的落地点。我们需要沿着河流向东,再穿过市区,一路抵达丰岛区。”
“我们得到最后的消息是,先遣小队被困在丰岛区的池袋地铁站,此后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我们要找到他们。”
“m国驻日部队曾在此地活动,尽可能避开他们,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感染者情况:按华国制定的感染者威胁标准,东京都几乎都是普通感染者,且50%b级感染者,20%A级感染者,30%c级感染者,几乎未见异变体。该地区流行病毒对动物可能没有影响,目前没有收到关于动物变异的消息。”
“信息素经过验证有效,虽然东京都感染者数量极其庞大,但理论上对我们影响不大。”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路天河问。
“如果找不到他们呢?”
A3提问。
“先遣小队手里有日本内阁成员,以及关于日本覆灭的重要资料。如果小队真的遇到意外,一定会将资料藏在某个地方。无论如何,都必须拿到资料。”
“明白。”
众人回复。
两小时后,战机进入旋翼飞行状态,并下降至150米低空。
“所有人准备。”
路天河带上夜视仪,再次检查装备。
战机在一处空地降落。
11月的东京都,夜晚气温低于8度,微风带着寒意掠过脸颊。
小队全员落地集合,战机再次升空离去。
远处的城市看不到光亮,只有在微弱的月光下,勉强看到高楼的轮廓。
“为什么我们已经是病毒携带者,还需要用信息素掩饰?”
赵治平不解道。
“这里的流行病毒与国内差异很大,信息素并不互通。在东京感染者的鼻孔下,我们可不是同类。”
我解释道。
“各位”,路天河走到最前面,“坦白地讲我也不知道敌人会是谁。感染者,m国人,或者是情报中没有提到过的异变体。先遣小队生死不明,我们的任务并不轻松。”
“总之,”路天河转头看向黑夜中的高楼,“这座城市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征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