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如炮弹般撞开汉斯，死死挡在艾莎面前。
竟然是安娜！
这怎么可能？
汉斯握着剑的手腕僵在半空，一脸不可置信。
利剑偏移，没能刺中心脏，却依旧划开了艾莎的手臂。
冰冷的金属割开皮肉，伤口处的血液刚一涌出，便被艾莎体内失控的寒气瞬间冻结，化作一串串殷红刺眼的冰珠。
安娜张开双臂，像护崽的雌狮，愤怒地瞪着汉斯：“汉斯！你疯了吗？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她的！”
她的声音尖锐，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汉斯缓缓收回长剑，剑尖上，一滴未来得及冻结的鲜血滑落。
他看着安娜，喉结滚动了一下，满是苦涩。
“你就是被这女巫迷惑得太深了！”汉斯上前一步，想去碰安娜的脸，“她不是你姐姐！她曾经是一个极为邪恶专制的女巫！是设计杀害你父母的‘辛德瑞拉’！她借着艾莎的皮囊，是想用虚伪的亲情再次控制你！”
“你胡说！”安娜猛地拍开他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没有姐姐就没有如今繁荣的阿伦黛尔！是你，是你！为什么你就是非要迫害我的姐姐！你们明明无冤无仇！”
辛德瑞拉？
那是什么？
安娜不懂，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要杀了她唯一的亲人！
直播间内，弹幕彻底沸腾。
“我裂开了！这汉斯是什么品种的脑残？”
“对着真正的白雪公主喊打喊杀，把前世所谓的仇人辛德瑞拉认成老婆？轮回的时候忘带脑子了？”
“这剧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顶级小丑！”
“辛德瑞拉要是知道自己转世成安娜被这蠢货缠上，估计得气的苏醒过来！”
“女王快反击啊！别被这种傻子pUA了！”
汉斯看不见这些来自异世直播间的喧嚣，他只当安娜被蛊惑。
他转头，目光如毒刺般射向艾莎。
“辛德瑞拉，别以为你换了张脸，我就认不出你。”汉斯冷笑着，剑尖重新对准艾莎，“当年在沙漠，你就是这样高高在上地看我，觉得我阿里巴巴只是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呵，这一世，我不但要夺回我的白雪，更要把你这个恶毒的灵魂，彻底碾碎！”
艾莎捂着手臂，冰冷的痛感顺着伤口钻心刺骨。
前世试图遗憾的记忆碎片，被“辛德瑞拉”和“阿里巴巴”这两个名字强行唤醒，在脑海中疯狂奔涌。
滔天的海啸、无比曲折的灯神经历，沙漠中炙热的眼神，以及……那个因为各种误会让她恨之入骨，最后却又用生命拯救了她的母后辛德瑞拉。
原来，命运开了这样一个恶毒的玩笑。
她前世动过心的男人，错把她的母后当成爱人，却把真正的白雪公主，当成了不共戴天的母后。
荒诞感冲垮了她的理智。
艾莎看着汉斯那张写满“正义”的脸，看着他为了“拯救白雪公主”而不惜一切的疯狂。
一种比冰雪更刺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果……
如果她现在说出真相呢？
告诉汉斯，你认错了，你爱的是我，你恨的也是我，而你拼命保护的安娜，才是所谓毁了你一切的辛德瑞拉。
那安娜会怎么样？
艾莎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看向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坚定地护着自己的单薄背影。
若是那些沉重的记忆重新压回到那具年轻的身体里……
安娜还会是现在这个，会因为一块巧克力而开怀大笑，会毫无保留地扑向自己怀里撒娇的安娜吗？
不。
艾莎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想起来。
前世的母后已经够苦了。
这一世的安娜，就该是阿伦黛尔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是她艾莎唯一的妹妹。
这就够了。
艾莎缓缓站直身体，手臂上的血色格外刺眼。
她周身狂暴的冰霜之力，在此刻竟完全内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头，寒意彻底冻结了她眼底最后一丝情绪，只剩下纯粹的、俯瞰众生的冰冷。
没有解释。
没有揭穿。
她看着汉斯，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淬着冰雪的嘲弄弧度。
“你想要我的命？”
艾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在空旷的宫殿中激起回响。
“好啊。”
“那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