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一级试验,非白就想起了遥远的一段记忆。
那时候他如现在这般,是少年模样,想逃离琼灵,进入了水牢,那侵蚀骨髓的疼痛在此刻被唤醒。
“嘶~”
非白捂着胸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一片广袤的草原,看起来是白天,却阴沉得可怕。
“师父,你来了?”
非白还没开口,胸口就被刺了一剑,血红色在月白的布料上晕染,像一朵开得正盛的山茶花。
是浊华,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非白刚想运功,却发现身体很重,半分灵力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哎呀,这颜色多好看,不行,我也要弄一朵小红花!”
清脆的小女孩声音,马尾辫在脑后晃荡着,她的手要触碰到非白胸口时,发现对方躲开了。
“你不是把他废了吗?怎么还能动!”小女孩朝着一个两鬓斑白的男子说道。
男子转过身,伸出手在空中画着什么,然后缓缓开口,“他没有灵力了,只不过还残存一些体力罢了!”
他的视线看向非白身后的身影,那是个容貌绝艳的男子。
“真是不好意思,昨晚没让他死在床上~”
年轻男子笑起来更加好看,多情的眼眸在非白身上流转。
非白深知这一切都是试验的幻境,他除了身体上的痛,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因为他再一次跟九皇错过了。
“你就这般无情吗?我们可是你的徒弟!”
非白对尘舞印象很好,他从未想过她会消失。
如今他的面前站着一对璧人,尘舞抹着泪,南厝在一旁轻声安慰。
“别跟他废话,杀掉算了,反正师门有没有他都行!”
说这话的竟然是那个最粘他的小十二,现在的他面目狰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行,我们一致认为,让他活着受折磨才行!”
如出一辙的面容,连讥讽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非白看了看在场的徒弟,就缺了九皇和镜月,他们两个到底不是一般的生灵。
“你们商量好了没,快点!”
现在没有灵力他出不去,如果在试验中消失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他他他,简直…”
小女孩着急了,她指着非白的鼻子。
可非白毫无惧色迎了上去,这一次他不会躲了。
耳边传来低语,脖子被手紧紧挽住,“想死没那么容易!”
非白打算出去后,把天道狠狠揍一顿,梵君泽是不会想出这么无聊的试验。
“随便你们!”
像被抽走了生气一般,非白把身体的重量,全扔在了身后的年轻男子身上。
“你看看他这副样子,哪有半分愧疚之心!”
“哦~还是靠着舒服!”
少年的身躯比较瘦弱,依偎在对方宽大的怀里,时不时蹭几下,调整一下位置。
“嘶~”
非白的身上有梵君泽刻下的印记,他不管去哪里都能被他找到,原本天道的试验内容,他是看不到的,这下子有了非白的入驻,里面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天道还是个孩子~”
痛苦的记忆只能困住有感情的生灵,非白不是在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