攴鸢在这场宴会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回了九皇几句后，便再也没说话了。
桌子上放的食物她一点都没碰，只在离姚举起酒杯时，象征性地抿了口。
“实在无趣！”
九皇看了眼嘈杂的群众，嘴角微微上扬，拉住攴鸢，一个闪身来到了前院。
“大人，你想干什么？”
攴鸢用力地甩开了九皇的手，脸上的怒气在几秒后消失殆尽。
“你曾经是个人类吧～”
“嗯，冥界大多数鬼差都是死后的人类。”
九皇凑近攴鸢看了看，突然来了句，“人类比较注重长相，你觉得本殿下如何？”
攴鸢此时的眼白一定多过瞳仁，她只想快点应付过去，“殿下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还有什么来着，攴鸢停顿了一下，“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如果对方不满意，她也没办法。
“也就是说，本殿下长得还行？”
攴鸢的嘴角抽了抽，这是那个霸占过冥界的九皇殿下吗？
“相当行！”
九皇再次盯上攴鸢，“本殿下长得行，为什么冥王，你，嗯…还有那个非白没看上我？”
这个九皇是不是脑子抽风，攴鸢往前走了几步，她实在是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你别走，说说看，到底为什么？”
攴鸢深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比冥界纯粹不少，可对她来说，却有些黏喉咙。
“殿下，我并不知他们的想法，对于我来说，见惯了生死，皮相表面并不是最重要的，毕竟终成白骨～”
九皇冷笑一声，“这话说得，我看那些人死后，都想变得更好看一些！”
“此话不假，可那些人只想自己的样貌更加精致，并不再执着于其他人，这也是一种思想上的进步不是吗？”
这时候，一排守卫列队而来，为首的朝着他们行礼。
“宴会行至末尾，神女已在有种所等候！”
难怪冥王让她稳定心性，这灵界住所名字都如此奇葩，看来她还是得了解了解。
九皇恢复成了冷漠的样子，跟在攴鸢身后，往有种所走去。
离姚现在的灵力，是可以改变住所前挂着的匾额，可她却没有这么做？甚至觉得这名字听久了，还有些亲切，不像以前浮于表面般的冷清感。
“贵客到来，应当私下款待！”
离姚换掉了繁重的头冠，换成了平时的发饰，一根银色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
“神女有何事？小的可以如实汇报给冥王殿下！”
“其实我不喜欢神女这个称呼，就像被架上炭火上，一步踏错如坠深渊！”
攴鸢不解，却不敢继续继续问，只好看了看在院子里逗弄花草的九皇。
有种所种不出繁花，这几盆还是寨民们，一大早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只要常住这里的生灵就会知道，长势再好的花草，在这里待上两日，便会枯萎。
“神女醉了～”
攴鸢把头转过来，就看到离姚脸上泛着一丝红晕。
“可我说的是真的，今日让你前来，是因为冥王拒绝了我多次～”
这委屈的小模样，旁人看了，还以为他们的冥王是个负心汉。
攴鸢赶紧支愣起来，“神女说笑了，冥王事多，还总在人类世界和冥王来回折腾，她真的没多少时间，可能忽视了～”
突然，攴鸢的脚下出现一个灵阵，从里面吐出不少书信。
“这一封，是请她不计前嫌，前来品尝云中区珍藏的美酒，这一封，是沙漠区日益扩大，请求她来共商大事，还有这一份…”
攴鸢看着一封封信落在自己手中，脸色发青，不知是冥王有心拒绝，还是压根没有收到。
“我知她日理万机，可这边真心离不开我～”
九皇大概是觉得花草无趣了，靠近了她们。
“你怎么把她惹哭了？好歹今日是她的生辰，要打要骂也得隔一天！”
我忍！攴鸢磨了一下牙，冥王不来这里算明智之举，听说九皇跟神女是兄妹，看来都不太正常。
“小的只是冥界使者，神女有何吩咐，我会一字不落告知冥王！”
离姚拿着帕子擦了擦脸，那上面压根没有一滴眼泪。
“既然你一直这么要求，我也就勉为其难地说了！”
攴鸢拱了拱手，把头压得很低，用行动表示会仔仔细细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