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砸在烧红的钢锭上,火星如萤火虫般四溅。
浅川隼扯下沾满油污的毛巾,擦了把额头的汗。他的工坊位于木叶西北角的地下——这是源三个月前亲自选址并监督建造的兵工厂,深入岩层二十米,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此刻,三百多台熔炉同时燃烧,将地下空间烤得如同熔岩洞窟。
“第三批次查克拉子弹,质检合格。”浅川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伴随着齿轮咔咔的运转声,“哥,破界手雷的引线还有问题。之前的测试,有三成延时过短,会在投掷者手中爆炸。”
浅川隼皱眉:“把延时再加零点三秒。我们的敌人不是普通忍者,是大筒木一族——他们身边的气压和温度都不正常,引线的燃烧速率会变。”
“明白。”
通讯切断。浅川隼抬头看向工坊深处,一条自动化传送带正将成批的银色子弹送往装配线。那些子弹只有拇指大小,弹壳上刻满了细密的蓝色符文——那是源亲手设计的”查克拉传导回路”,能让普通忍者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将自己微不足道的查克拉注入子弹,使其具备穿透大筒木族人体表的”绝对防御”的能力。
三个月前,浅川兄弟还是雨隐村边境的两个流浪工匠,靠着倒卖起爆符勉强维生。是源找到了他们,扔下一本厚厚的图纸册,只说了一句话:
“造得出来,你们就是忍界工业革命之父。造不出来,我们一起死。”
浅川隼至今记得源说这话时的表情——那双轮回眼里没有威胁,只有冰冷的陈述。仿佛不是在谈一场交易,而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他们造出来了。
第一把”查克拉步枪”试射成功的那天,源亲自来到工坊,沉默地看了三分钟,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拨款翻倍,人手翻倍,原料翻倍。
现在,这座兵工厂日产查克拉子弹五十万发,破界手雷三万枚。五大忍村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而浅川兄弟正在用这些冰冷的金属和火药,为整个忍界编织一张前所未有的火力网。
“隼先生。”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浅川隼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黑色的猫脸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那是”影卫”的装束,源直属的暗哨。
“张三大人要求查看今日产量报表。”
浅川隼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递过去。面具男人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事?”浅川隼问。
面具男人沉默了一秒:“第三批破界手雷,优先供给云隐村。他们在东海岸布防,压力最大。”
浅川隼挑眉:“优先?之前不是说木叶优先吗?”
“计划变了。”面具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奇怪的回音,“影子的情报网确认了——本家舰队的第一波攻击,大概率从东海岸登陆。”
浅川隼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转头看向工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门后,是堆积如山的破界手雷,每一枚都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告诉他们,”浅川隼说,“今晚加班加点。明早之前,我把云隐的订单翻一倍。”
面具男人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通风管道的阴影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张三——或者说,源的影分身——正坐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他的面前摊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线。这是角都生前花了五十年构建的情报网络,覆盖整个忍界乃至周边数个小国。角都死后,源接管了这张网,而张三就是负责收网的蜘蛛。
“十二艘。”张三的手指敲在地图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不对,是十二艘主力舰,还有至少二十艘护卫舰。”
他对面坐着一个瘦小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睛却亮得吓人——这是雨隐村的情报贩子,代号”老鼠”。
“星舰的尺寸呢?”张三问。
老鼠咽了口唾沫:“最大的那艘,据说……据说有木叶村那么大。其余的,小的也有半个木叶。张三大人,这……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那是移动的堡垒,是天上的城市。”
张三没有抬头。他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红点上——那是月球。
“武心只是前锋。”张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家舰队的主舰,现在停泊在月球背面。他们在等传送阵完全激活。”
“等?等什么?”
“等一个稳定的跃迁通道。”张三终于抬起头,轮回眼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泛着幽紫色的光,“从他们的星域到我们的星球,距离太远,直接跳跃的风险太大。月球上的传送阵是一个中转站——等通道稳定了,十二艘星舰就能一次性跃迁到近地轨道。”
老鼠的脸色惨白:“那……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张三看了他一眼:“三十六小时。”
老鼠瘫坐在椅子上。
“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都写出来。”张三扔给他一支笔和一本空白卷轴,“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救一条命。”
老鼠颤抖着接过笔。
张三站起身,走到地下室的窗边。窗外是雨隐村永恒的雨幕,灰色的雨水冲刷着这座饱经沧桑的村庄。他的目光穿过雨帘,投向远方的天空——那里,云层之上,一轮白日悬挂,看起来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但张三知道,三十六小时后,那轮白日可能会被十二艘遮天蔽日的星舰遮蔽。
“五千名战士。”他低声自语,“十二艘星舰。族长亲自带队……”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影分身不该有的表情——带着几分源的孤决,几分属于他自己的戏谑。
“有趣。”
他转身,身影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地下室中。
白烟穿过雨幕,穿过云层,穿过数百公里的天空,最终汇入站在木叶后山之巅的宇智波源的本体。
源睁开眼。
他的身后,纲手正抱着双臂,表情凝重:“影子回来了?”
“嗯。”源转身,轮回眼微微转动,“情报确认。十二艘星舰,五千战士,族长亲征。”
纲手的拳头攥紧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
“但也在意料之中。”源的目光越过纲手,看向山脚下的木叶村。此刻的村子与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不同——街道上没有嬉戏的孩童,没有摆摊的商贩,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忍者,以及轰隆隆驶过的重装运输车。
这是全面战争的状态。
过去四十八小时,五大忍村同时进入一级战备。木叶村的平民已经全部撤离到地下避难所,地面建筑被改造成防御工事。忍者学校的操场变成了临时训练营,食堂变成了军械库,医院里的伤兵提前转移到了山中的秘密据点。
“其他村子呢?”源问。
“砂隐村的傀儡军团已经在西部沙漠布防。”纲手说,“我爱罗把一尾守鹤放了出来,让它在沙漠下面埋伏。雾隐村的水影亲自带队,七把忍刀全部出动,镇守东海岸。岩隐村的大野木把全村能飞的忍者都编入了空中突击队,随时支援各个战场。云隐村的艾和奇拉比……”
她顿了顿。
“他们带着八尾去了东海岸。艾说,如果本家舰队从海上登陆,他和奇拉比就是第一道防线。”
源沉默片刻:“他们不知道舰队的火力有多强。”
“我知道。”纲手的声音低沉,“但总得有人站在第一线。”
两人并肩站在山顶,山风吹动他们的衣袂。远处,一群忍者正在训练场上练习新的战术——那是源设计的”三三制小组作战”,每三人一组,配备一名远程射手、一名近战掩护、一名医疗忍者。这种战术在忍界前所未有,因为忍界从未面临过如此悬殊的战力差距。
“对了。”纲手突然说,“鸣人那小子呢?”
源的目光投向训练场另一端。那里,一个金黄色的身影正在人群中穿梭,身后跟着一大群年轻忍者。鸣人一边演示着什么,一边大声喊着什么,即便隔着数百米,也能感受到他声音中的那股劲。
“他在教他们’螺旋丸’的简化版。”源说,“说是要让每个人都能在紧急时刻有自保之力。”
纲手轻笑了一声,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那小子,总是这么乱来。螺旋丸这种东西,哪是随便能学会的。”
“但他已经教出来十七个了。”源说。
纲手愣了一下。
“十七个下忍,三天内学会了简化版螺旋丸。”源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虽然威力只有正版的一成,但用来对付普通敌人足够了。鸣人把步骤拆成了十七个动作,每个动作对应一个手印。他甚至给这套动作编了口诀。”
纲手沉默了。她看着远处那个跳来跳去的金黄色身影,忽然觉得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捣乱的淘气鬼了。
“他是个好领袖。”她说。
“嗯。”源点头,“比我和佐助都强。”
训练场上,鸣人似乎感受到了山顶的目光,回头朝这边挥了挥手。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仿佛即将到来的末日与他无关。
源没有回应。他只是转身,朝着后山的另一侧走去——那里,传送阵的符文正在缓缓旋转,倒计时一点点跳动。
三十六小时。
每一秒都重若千钧。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忍界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忍者和普通人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握紧武器,深吸一口气,然后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铁锤继续砸落。子弹继续成型。手雷继续装箱。
战争,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