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还是没太理解,你到底要怎么去往那个‘魔术师’宇宙,这和那些‘观众’又有什么关系.......”
高异并不急于结束对话,他意识到自己可以从“x”这获取不少有趣的信息。
这些关于“其他宇宙”的情报,确实是高异没机会涉猎的。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他没什么“移民”的想法吧......
而面对高异的问题,“x”也表现出了一贯的坦诚,丝毫没有要遮掩或隐瞒的意思。
只不过他的回答风格,有时也让人有些烦躁就是了......
“你应该理解了所谓‘圣杯’权柄是什么东西了吧?”
在篮球场边缘,替补席上坐下的“x”,如同上课中的教师般,向高异提问道。
虽然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但高异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所谓‘圣杯’权柄就是连接那些‘观众’的方式,拥有权柄的人才可以靠节目效果换取‘奖励’......”
这确实是“x”想要表达的内容,也是高异今天才知晓的信息。
在这之前,高异一直以为权柄就是某种力量源泉的表现,没有真正理解到其内涵。
现在才知道,从“圣杯”权柄中得到的好处,都来自那些更高维度的“观众”。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拥有权柄就能得到好处,权柄只不过是某种“权限”。
要打个比方的话,获得了权柄就可以在平台上开个直播间,但想要得到打赏,还是得有活.......
如果顺着这个逻辑说下去的话,那得到权柄更多,相当等于平台的扶持力度越大。
你要是拥有全部“圣杯”权柄,那观众就只有你一个直播间可以看。
当然了,还是得尽心尽力地表演,才能得到打赏就是了——只不过难度要降低一些。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高异之前一直没搞明白,与“圣杯”权柄的联系加深能获得什么。
没办法,他在“德里高中”里坐着跟其他玩家聊天,实在不算什么精彩的节目.......
原来如此啊,并不是这些权柄没有用处,只是高异还没搞出足够有趣的效果.......
在那个名为“魔术师”的宇宙,工业、农业、商业......统统不重要。
或者说,一切科技和社会组织架构的发展,都是为了制作更优良的节目而存在的。
只要能讨好“观众”,那什么都能够获得。
相反,要是无法讨好观众,那就会一无所有——高异甚至怀疑还会遭到些惩罚。
无论如何,这就是“圣杯”权柄,甚至可以说“圣杯”的全貌。
【导演】想要成神,就必须制作足够精良和精彩的节目。
而“x”想要完成他的“移民”计划,自然也需要“观众”的帮助.......
未等那位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再次回答,高异的思绪便已经推出了全新的猜想:
“等会,所以你想让‘观众’给你奖励,帮你穿越到‘魔术师’的宇宙去?这也可以?”
“有什么不行的?”
替补席上的“x”伸了个懒腰,一副坦然的样子:
“‘观众’们是无所不能的,他们能决定一切——只不过为了效果他们不会插手进行中的节目罢了。”
说着,他又如同想到了什么般,补充了一句:
“那个小男孩,不也妄图靠着‘观众’成神吗?”
好吧,这确实是“x”的计划。
获得“圣杯”的权柄后,制作足够精彩的节目,吸引“观众”的目光。
依靠那些高纬度存在提供的奖励,完成“移民”或者说“穿越”......
理解了这些,今天这场“决斗”似乎也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你邀请我来这‘决斗’,是为了搞出精彩的节目,来吸引‘观众’?”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高异还是不由多问了一句。
而“x”的反应,也不出所料。
“是啊,我还准备了蛮久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功夫,准备各种能力,还要选好位置约好时间.....‘观众’已经被我吸引了的,你难道没感觉到他们在引导你过来吗?”
这.......高异还真感觉到了。
最明显的,不就是那“编剧的游戏”吗。
作为“圣杯”权柄的一部分,那个桌游直接预言了高异的出场。
也正是那个桌游,让高异下定决心来到了今晚的“西城篮球馆”。
高异确实意识到了,那是对“节目效果”的追求。
但现在反过头来看,原来那是“观众”意志的表现啊。
知道了这点,所有“圣杯”权柄似乎都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那被封印的怪物,不就是等待有故事发生的boss吗。
什么监狱中的封印,不就是让那孤岛上变得精彩的限制吗。
至于迷雾中的污泥,更是摆在明面上的引导器。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导演】的意志,而是更高维度的、“观众”的意志......
想到这,高异不由舒畅地出了口气。
这种把一切都想通的感觉,确实不错。
顺带着,他把目光短暂从“x”身上抽离,看向了远方。
“西城篮球馆”内,此刻的景象已经彻底脱离了常理能够解释的范畴。
球馆穹顶的几盏聚光灯依旧亮着,但那暖黄色的光芒已经无法穿透空气中弥漫的“星之彩”,只能在光束的边缘勾勒出一道道模糊的晕轮。
原本深绿色的球场塑胶地板早已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生物组织。
它们如同搏动的菌毯般覆盖了从罚球线到底线的每一寸地面,踩上去会发出湿润而黏腻的噗嗤声。
看台的座椅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垂挂下来的音响支架上,到处都残留着那种正在缓慢蠕动、皱缩、干涸的血肉残骸,像是一场暴雨过后仍在滴水的丛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与甜腥味,混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焦灼气息,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舌尖舔舐一枚生锈的铁钉。
而在这片狼藉的正中央——或者说,在整个球馆的每一层看台、每一条过道、每一个角落。
富江们,正在以各种姿态存在着。
她们的数量已经多到难以统计,有人靠在观众席的护栏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扫视着球场中央的两位男性,仿佛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有人坐在被血肉覆盖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裙摆滑落至大腿中部,露出一段白皙的皮肤,脚尖轻轻晃动着,带着一种悠闲的韵律。
有人蹲在过道边缘,伸出一根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地面上正在缓慢收缩的暗红色组织,随即皱眉缩回手,在裙摆上擦了擦。
她们终结这场决斗的方式,不是战胜了“x”,而是让这场“约会”变得无趣了吗......
这点,高异其实还不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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